靖安王府的燭火,徹夜未熄。
書房,雲芷伏案翻閱母親手札。
那些娟秀字跡,記錄著蘇清玥半生所見所聞:南疆蠱、西戎秘藥、北漠星象、東海異聞……乃至,六國宮廷秘辛。
翻到最後一頁,忽然頓住。
頁尾有一行極小的字,墨暗沉,似是用特殊藥水書寫,需在燭下側看才顯:
“玄凰聚日,鳴九天,然凰浴火,必先焚。吾若見此言,當知天命不可逆,然人事猶可為。切記:六令歸一時,需以真心為引,方可化劫。”
真心?
雲芷指尖輕那三字,心頭莫名一悸。母親當年寫下此言時,是否已預知今日之局?那“焚”之劫,又是指什麼?
窗外傳來更鼓聲,已過子時。眉心,起走向臥房。
蕭絕尚未歸府。
自回京後,皇帝將兵部、戶部核心政務盡數他理,每日奏疏如山,常批閱至深夜。有時直接在宮中偏殿歇下,連回府的時間都無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,這是皇帝在暗中栽培,為立儲鋪路。
可雲芷心中,卻無半分喜悅。那捲羊皮地圖、那六枚玄凰令、那句“凰浴火”……像一片雲,懸在與蕭絕的未來之上。
“王妃,您還未歇息?”侍輕叩房門,端來安神湯。
雲芷接過,隨口問:“王爺今日可傳話回來?”
“方才蕭寒統領來報,說王爺還在宮中與幾位大人議事,恐怕要宿在宮中了。讓您早些安歇,不必等他。”
雲芷頷首,飲了湯藥,卻無睡意。走到院中,仰頭月。
月清冷,將庭院照得一片皎潔。那株老梅已謝了花,長出綠新葉。
去年今日,與蕭絕在此定;今歲此時,他在九重宮闕,獨對一孤月。
這世間事,總難兩全。
“王妃。”後忽然傳來悉聲音。
雲芷猛然轉。月下,蕭絕一朝服未換,風塵僕僕,眼中帶著倦意,卻含著笑。
“你……怎麼回來了?”
“想你了。”他走近,將微涼的手握掌心,“那些奏疏永遠批不完,但見你的時辰,一刻也不能。”
簡單一句話,卻讓雲芷眼眶發熱。
靠進他懷中,嗅到他上淡淡的墨香與宮燭氣息。這個男人,在朝堂上縱橫捭闔,在萬軍前揮斥方遒,卻總能在需要時,回到邊。
“蕭絕。”輕聲問,“若有一日,你需在江山與我之間擇一,你會選什麼?”
蕭絕手臂收,聲音低沉堅定:“我都要。”
”?呢一其選能只若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