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一線,是個梳雙髻的小丫鬟,見是,眼圈頓時紅了:“王妃!您可算來了!”
“小蓮,東西備好了嗎?”
“備好了。”
小蓮引,從櫃中取出一套宮服飾、妝匣、以及一枚腰牌,“這是儀宮丁字牌的仿品,足以應付普通盤查。真正的丁字牌在周嬤嬤手中,但今夜要去玄武門見韓衝,宮中有半刻空隙。”
雲芷迅速更,對鏡梳起宮髮式,又以脂遮掩面。鏡中人面蠟黃,眉眼低垂,與尋常宮無異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今日會來?”問。
小蓮是皇后安在宮外的眼線,經營這家綢緞莊已五年。
“娘娘三日前便傳信出來,說若見城中搜捕子,必是王妃。”小蓮低聲道,“奴婢日日留意,今日果見靜。”
“宮中如今形勢如何?”
“表面平靜,實則暗流洶湧。”
小蓮面凝重,“三皇子以‘護駕’為名,調韓衝部三千人宮,分駐四門。陛下......已被變相在養心殿,除周嬤嬤外,任何人不得近。”
“皇后娘娘呢?”
“娘娘稱病不出,但儀宮地下有道,可通宮外。”
小蓮從妝臺暗格取出一卷地圖,“這是道圖,口在花園假山下,出口在城西土地廟。娘娘說,若事不可為,請王妃務必帶王爺從此道撤離。”
雲芷接過地圖,仔細記下路線,而後焚於燭火。
“我不走。”看向窗外皇宮方向,“這一局,該了結了。”
暮四合時,雲芷扮作採辦公,持腰牌從西華門宮。守門侍衛查驗腰牌,又打量幾眼,揮揮手放行。
宮道寂靜,往日穿梭的宮人了大半。偶有巡邏侍衛經過,步履整齊,盔甲鏗鏘,著肅殺之氣。
雲芷低頭疾行,按記憶往儀宮去。途經花園時,忽聞假山後傳來低語。
閃藏樹叢,過枝葉隙去——竟是周嬤嬤與一名武將打扮的男子。
那男子背對著,但聲音悉:“......子時一到,玄武門舉火為號,你便帶人控制養心殿,陛下寫傳位詔書。”
是韓衝。
周嬤嬤聲道:“老奴......老奴怕陛下寧死不從......”
“那就送他‘龍馭上賓’。”韓衝冷笑,“三皇子已備好鴆酒,屆時對外宣稱陛下急病駕崩,順理章。”
“那皇后......”
“一併‘殉葬’。”
韓衝語氣森冷,“記住,此事若,你便是新朝第一。若敗......你那隻‘噬心蠱’,會讓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周嬤嬤渾一抖,連聲應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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