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燭火在牆壁上投下搖晃的影子。
蕭絕躺在石床上,面灰敗如紙,口襟已被剪開。
雲芷看見那片時,倒吸一口冷氣——黑紋路如蛛網蔓延,從心口擴散至脖頸,皮下似有活蠕。
“蠱蟲已心脈。”皇后聲音發,“再晚半日,神仙難救。”
取過案上銀刀,毫不遲疑劃開自己左腕。
鮮湧出,滴白玉碗中。那竟泛著淡淡金,在燭下流轉如琥珀。
“娘娘!”雲芷阻。
“無妨。”
皇后臉蒼白,卻神堅定,“我南疆聖脈,可暫百蠱。只是此法需耗本源,用過之後......我怕是撐不過這場宮變了。”
將碗遞至蕭絕邊,以銀匙撬開他牙關,一勺勺喂。起初無甚變化,待半碗盡,蕭絕口黑紋路竟緩緩消退些許。
雲芷急取銀針,刺他周大,輔以推宮過之法。一炷香後,蕭絕中發出嗆咳,眼皮,緩緩睜開。
“芷......兒?”他聲音嘶啞如破風箱。
“我在。”雲芷握住他的手,眼眶發熱。
蕭絕掙扎起,被皇后按住:“別,蠱毒只是暫,母蠱不除,三日後必復發。”
“母蠱在何?”蕭絕問。
“周嬤嬤。”
皇后苦笑,“半年前便中了蕭煜的噬心蠱,其控,這才背叛於我。要解絕兒之毒,需取心頭為引。”
雲芷心下一沉。周嬤嬤此刻與蕭煜同謀,要取心頭,談何容易。
“宮中形如何?”蕭絕已恢復幾分清明,問出關鍵。
雲芷簡要將所見所聞告知。聽到蕭煜弒君弒母時,蕭絕眼中寒芒驟現。
“他瘋了。”他咬牙撐坐起來,雖仍虛弱,但眼神已銳利如劍,“父皇何在?”
“養心殿被韓衝部圍困,除周嬤嬤外無人能近。”
皇后道,“我雖能傳信出去,但軍大半已被收買,城外大營又韓衝節制......”
“不。”
蕭絕搖頭,“韓衝能調的,只是京畿三營中的甲字營。乙字營統領陳忠、丙字營副將劉猛,皆是我舊部。且城外百里,還有林老將軍的私兵三千。”
雲芷一怔:“林老將軍不是已被擒?”
“那是替。”蕭絕看向皇后,“母后應當知曉。”
皇后點頭:“林老將軍半月前便料到此局,早尋了形相仿的死士扮作自己。真此刻......應在城西土地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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