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宮偏殿的足解了，沈若雁走出殿門時，晨正灑在宮道上。
深深吸了口氣，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三日閉門思過，對而言不是懲罰，而是蟄伏。如今時機到了。
“主子。”一名青宮悄步走近，是周人邊的侍翠兒，“我們娘娘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沈若雁頷首，隨往周人所居的怡芳軒去。
怡芳軒偏後宮西側，不算寬敞，但佈置緻。周人正坐在窗前繡花，見沈若雁進來，忙放下針線起。
“沈婉儀可算來了。”笑容勉強，眼中帶著幾分不安，“這幾日，我總覺著心裡不踏實。”
沈若雁款款落座，接過宮奉上的茶，淺啜一口：“周姐姐怕什麼？彩屏的事已經了了，認了罪，與你我何干？”
“可......可那香料終究是從我這兒送出去的。”周人低聲音，“萬一皇后深究......”
“皇后不會深究。”沈若雁放下茶盞，聲音平靜，“彩屏已死，死無對證。皇后若再追究，便是心狹隘，容不得人。不會這麼蠢。”
周人神稍緩，但仍皺著眉頭：“那你今日找我來，是為何事？”
沈若雁從袖中取出一枚錦囊，推到周人面前：“姐姐看看這個。”
周人開啟錦囊，裡面是一疊銀票，還有幾張寫滿字的紙。掃了幾眼，臉驟變：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
“是朝中幾位大人與邊境商賈往來的賬目。”
沈若雁聲音輕，卻字字清晰，“他們借邊貿之便，私運品，中飽私囊。若是捅出去，輕則革職流放，重則......抄家問斬。”
周人手一抖，紙頁散落在地。
“姐姐別慌。”
沈若雁彎腰撿起，重新疊好，“這些人，都與靖安王走得近。蕭絕在邊境經營多年，手下人難免有些手腳不乾淨。咱們只是......替天行道罷了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周人聲音發。
沈若雁微微一笑，附在耳邊低語片刻。
周人聽完，臉蒼白如紙：“這......這是要置靖安王於死地啊！萬一查出來......”
“查不出來的。”
沈若雁握住的手，指尖冰涼，“流言如風，來去無蹤。咱們只需讓幾個碎的宦宮，在合適的時候說幾句‘聽說’‘好像’，自然有人會添油加醋，傳到該聽的人耳朵裡。”
頓了頓，眼中閃過冷：“姐姐別忘了，你父親在吏部的那個位置，是怎麼來的。若沒有我幫你打點，他現在還在地方上做個七品小呢。”
周人渾一，低下頭去。
是了，欠沈若雁的。父親能調回京城，弟弟能進國子監，都是沈若雁暗中作。如今，該還了。
“我......我明白了。”咬著，“那些人，我會安排好。”
“姐姐聰明。”
沈若雁鬆開手，笑容溫婉，“事之後，我保你父親再升一級。到時候，你們周家，便是真正的京城世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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