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重歸寂靜。雲芷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窗。夜風帶著涼意灌,吹得燭火搖曳不定。
想起蕭絕信中的話——“恐非尋常匪患”。糧道被劫,流言四起,這兩件事看似無關,實則環環相扣。
若邊境,蕭絕必得回防。若朝堂,皇帝必生猜忌。外困之下,誰最得利?
不是沈若雁,一個後宮妃嬪,要這局何用?除非......背後還有人。
瑞王蕭衡?二皇子蕭宸?還是......另有其人?
雲芷按住眉心,試圖理清這團麻。凰玉在頸間微微發燙,似在提醒危險臨近。
忽然,想起母親手札中的一段記載:“西戎令出,天下。持令者,可為王族代言,號令秘衛,攪風雲。”
沈若雁那枚幽藍玉佩,是不是西戎令?
若真是,那潛天宸後宮,所圖便不只是爭寵奪權,而是......顛覆國本。
這個念頭讓雲芷脊背發涼。
若真如此,那眼前的流言、邊境的,都只是序幕。真正的殺招,還在後頭。
必須儘快拿到沈若雁的鐵證,在下一次出手前,將徹底扳倒。
次日清晨,雲芷照常宮請安。
儀宮中,皇后神疲憊,眼下有淡淡青影。見雲芷來,勉強笑了笑:“芷兒來了。”
“母后沒睡好?”雲芷關切地問。
皇后擺擺手,屏退左右,才低聲道:“這兩日,皇上總是召沈若雁去養心殿說話。本宮聽說,常在皇上面前提起邊境之事,話裡話外,都在暗示絕兒權柄過重。”
雲芷心中瞭然。沈若雁果然在吹枕邊風。
“皇上怎麼說?”
“皇上沒說什麼,但本宮看得出來,他心裡存了疑。”
皇后嘆氣,“絕兒這些年南征北戰,功高蓋主,本就惹人忌憚。如今流言四起,難免......”
“母后放心。”雲芷握住的手,“兒臣已經查到流言源頭,證據確鑿。只是現在還不是揭穿的時候。”
“你查到什麼?”皇后忙問。
雲芷將周人之事簡要說了一遍,去了沈若雁與西戎的關聯,只道是為爭寵而設計。
皇后聽完,臉難看:“這個沈若雁,心思竟如此歹毒。本宮當初真是看走了眼。”
“母后不必自責。”雲芷安道,“偽裝得好,任誰也難察覺。如今既已識破,便好應對了。”
正說著,外頭傳來宮人通報: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雲芷與皇后連忙起相迎。
皇帝走進來,面沉鬱,後跟著沈若雁。今日穿了一淺碧,妝容素淡,顯得格外溫婉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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