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朝會,太極殿氣氛凝重。
蕭絕一親王蟒袍,立於百之前,姿拔如松。皇帝高坐龍椅,面沉肅。
“今日召眾卿前來,是為靖安王一事。”
皇帝開口,聲音在殿中迴盪,“近日朝中有議論,言靖安王擁兵自重,意圖不軌。靖安王昨日返京,已向朕呈報邊境虛實。今日,便讓他當朝自辯,以正視聽。”
話音剛落,便有史出列:“皇上,臣有本奏!”
是史臺的王大人,一向以敢言著稱。
他手持奏摺,朗聲道:“靖安王雖呈報虛實,但邊境兵權過重是事實。為防患未然,臣請皇上削減靖安王兵權,分派其他將領協防!”
此言一齣,立即有幾人附和。
“王大人所言極是!邊境二十萬大軍,盡歸一人之手,實非國家之福!”
“靖安王功高,更應謹守臣子本分,主請辭部分兵權,以安朝野之心!”
蕭絕神不變,等他們說完,才緩緩開口:“諸位大人要削減本王的兵權,可曾想過邊境安危?蒼狼國虎視眈眈,若此時分權,令出多門,戰事一起,誰負其責?”
“這......”王大人語塞。
蕭絕繼續道:“至於‘擁兵自重’之說,更是無稽之談。本王若真有異心,何必年年奏請削減軍費?何必自請駐守苦寒之地,十年不歸京城?”
他轉面向皇帝,躬道:“父皇,兒臣鎮守邊境十年,退敵七次,救民無數。不敢居功,但求無愧於心。
今日諸位大人疑我,兒臣無話可說,只請父皇明察——邊境二十萬將士,是忠於朝廷,還是忠於我蕭絕一人?”
這話問得犀利。
皇帝沉片刻,道:“邊境將士的忠心,朕自然信得過。只是......”
“皇上!”又有一人出列,是禮部劉侍郎,“臣有一事不解。靖安王在邊境深得民心,百姓甚至私稱‘邊境王’,此等威,已逾人臣之禮。長此以往,恐生變故啊!”
這話中了皇帝最深的疑慮。
蕭絕正要反駁,殿外忽然傳來通報:“靖安王妃求見——”
百皆是一愣。後宮不得干政,王妃怎會來朝會?
皇帝也皺了皺眉,但還是道:“宣。”
雲芷步殿中,一素,不施黛,但氣度從容。向皇帝行禮後,轉面向百。
“臣妾本不該擅闖朝堂,但聽聞有人誣陷王爺,不得不來。”
聲音清朗,“諸位大人說王爺擁兵自重,說邊境百姓只知靖安王不知皇上,臣妾今日,便請諸位見幾個人,看幾份賬。”
拍了拍手,殿外走進三人。
一個是白髮蒼蒼的老者,一個是中年婦人,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年。三人穿著布裳,面容質樸,殿後便跪倒在地。
“草民叩見皇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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