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皇宮。
初秋的清晨本該涼爽，但今年的秋老虎格外厲害，悶熱難當。更讓人心焦的是，一種可怕的疾病，正在宮中悄然蔓延。
最先發病的是浣局的兩個小宮。起初只是發熱、頭疼，以為是普通風寒。可不過兩日，臉上上便起了紅疹，很快變水皰，流膿潰爛。
“是……是人痘！”老嬤嬤一看，嚇得魂飛魄散。
訊息傳開，整個後宮陷恐慌。
人痘，這病傳染極強，一旦染上，九死一生。更可怕的是，無藥可治，只能聽天由命。
皇后急令將發病的宮隔離，又命太醫院全力診治。但太醫院使看了病人後，臉慘白地回報：“娘娘，確是惡痘。此病兇險，臣……臣等無能。”
“無能？！”皇后震怒，“太醫院養著你們這麼多人，連個痘症都治不好？！”
院使跪地磕頭：“娘娘息怒！人痘自古便是絕症，華佗再世也難醫啊！臣等只能開些清熱解毒的方子，能否熬過去……全看個人造化。”
這話等於宣判了死刑。皇后跌坐椅上，渾發冷。
接下來幾日，疫迅速擴散。浣局、尚膳監、針工局……陸續有人發病。很快，連妃嬪住的宮苑也出現了病例。
最先中招的是李才人。前日去浣局褪過裳，回來兩日便起了疹子。如今被隔離在偏殿，淒厲的哭喊聲日夜不絕。
“救救我……我不想死……不想死啊……”
那聲音像鬼哭，聽得人骨悚然。相鄰宮苑的妃嬪們紛紛閉門不出，連窗戶都不敢開。
坤寧宮，皇后急得上起泡。召來雲芷，聲音都在抖：“這可怎麼辦？再這樣下去，整個後宮都要完了！”
雲芷也是眉頭鎖。人痘聽說過，芷蘭堂的醫書上也有記載，但都是“兇險難治”四字。試了幾味藥，效果甚微。
“娘娘，當務之急是切斷傳染。”道，“所有發病者必須嚴格隔離，接過的人也要觀察。還有……宮中要徹底清掃，用艾草、石灰消毒。”
“本宮已經下令了。”皇后苦笑，“可你也知道，這深宮人多眼雜，防不勝防。”
正說著，外頭太監通報：“沈……沈婕妤求見。”
皇后和雲芷都是一愣。沈若雁？不是閉門思過麼？
“宣。”
沈若雁進來時，穿著素淨宮裝，神平靜。行禮後，直接道明來意：“娘娘，臣妾聽聞宮中發人痘，特來請命。”
“請什麼命？”
“臣妾帶來的醫團隊中，有兩人通痘症。”沈若雁道，“他們祖上曾治過此病，有家傳秘方。臣妾願將他們獻出，為宮中防疫盡一份力。”
皇后眼中閃過希，但隨即又警惕起來：“你有把握？”
“七把握。”沈若雁道，“至比太醫院束手無策強。”
雲芷在一旁聽著，心中疑慮叢生。沈若雁會這麼好心？閉門思過期滿不久，正該低調做人，為何主攬這吃力不討好的事？
除非……另有圖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