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......”嘶聲道，“為什麼你們都幫雲芷？有什麼好？不過是個會醫的庶，憑什麼......”
“憑不會為了一己私慾毒害百姓。”李崇武打斷，“雲瑤，你落到今日，全因你心不正，怨不得旁人。”
他轉吩咐守衛：“更換所有看守，每兩個時辰換一次。飲食由專人查驗，任何人不得與單獨談。”
守衛齊聲應諾。
李崇武最後看了雲瑤一眼：“明日啟程，你好自為之。”
地牢重歸死寂。雲瑤呆坐良久，忽然低低笑起來，笑聲淒厲，在牢房中迴盪。笑夠了，抹去眼角淚痕，目開始打量四周。
牆壁是夯土砌，年久失修，已有裂。牆角堆著些雜，破木桶、爛草蓆，還有半截生鏽的鐵鏈。
的目落在一牆角——那裡裂最寬，能塞進一指。開浮土，裡頭竟是松的。
雲瑤心跳加速。挪過去，用指甲摳挖。土屑簌簌落下，裂漸漸擴大。夯土後面，似乎是空的？
正挖著，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聲。雲瑤連忙退回原，用草蓆蓋住牆角。守衛提了食盒進來，放下便走，全程未看一眼。
等腳步聲遠去，雲瑤掀開草蓆，繼續挖掘。指甲劈了，指尖滲，也渾然不覺。
一個時辰後，裂已能進手掌。到後面果然是空的，像是夾層或暗道。但隙太小，人過不去。
需要工。
雲瑤目掃過那半截鐵鏈。鏈子鏽蝕嚴重，但有一環斷裂頗為尖銳。撿起來，試著撬牆角磚石。
磚石松。
希如野火燎原，燒得渾滾燙。只要能逃出去，只要能找到柳文淵，還有翻盤的機會！
雲芷，蕭絕，李崇武......你們給我等著。
地牢外，李崇武並未離去。他站在暗，過氣窗看著裡面的一切。見雲瑤挖掘牆角，他角勾起一冷笑。
“將軍，要不要阻止？”親兵低聲問。
“讓挖。”李崇武淡淡道，“那後面不是暗道，是廢棄的糞道，三年前就堵死了。挖通了，也只是滿室汙穢。”
親兵瞭然。
“不過......”
李崇武眼神轉冷，“如此不死心，途中必會再生事端。傳令下去，押解隊伍分兩路，一路明，一路暗。坐的那輛囚車，底板做活的。”
“將軍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若有人來劫，便讓他們劫走空車。”李崇武向北方，“本將倒要看看，柳文淵為了這顆棋子，肯下多大本錢。”
“是！”
親兵匆匆去安排。李崇武最後看了一眼地牢中那個瘋狂挖掘的影，轉離去。
晨初，邊塞的天灰濛濛的，又要起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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