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夜雨,簷角滴水聲聲。
柳文淵站在殘破的佛像前,看陳主事從懷中取出厚厚一沓紙。
“這是殿下讓給先生的。”陳主事低聲道,“朝中六部員的把柄、京城防務部署、還有幾位將領的弱點......都在此。”
柳文淵接過,就著昏黃油燈翻閱。越看,眼底芒越盛。
禮部侍郎貪墨修繕太廟的銀兩,兵部郎中倒賣軍械,軍副統領好賭欠下鉅債......這些把柄若用得好,足以讓半朝員倒戈。
“蕭景倒是捨得下本錢。”柳文淵合上紙頁,“他要本王如何配合?”
“殿下說,請先生務必在三個月起事。”陳主事道,“那時皇上將往西山圍獵,京中空虛。殿下會設法讓幾個關鍵位置的員‘病倒’,換上咱們的人。等蒼狼國兵馬一到,裡應外合,京城可破。”
“西山圍獵......”柳文淵沉,“確是良機。但三個月,倉促了些。”
“殿下等不了了。”陳主事嘆道,“東宮雖表面平靜,實則皇上已暗中削減用度,伺候的宮人也越來越。再拖下去,殿下怕是要被徹底忘。”
柳文淵明白。蕭景這是孤注一擲了。
“好,就三個月。”他下定決心,“你回去告訴蕭景,讓他準備好兩件事:一是圍獵前,務必讓軍換防;二是開戰後,需有人開啟西門。”
“西門?”
“西門守將趙闊,是蕭絕舊部,鐵板一塊。但他有個弱點——”柳文淵從紙頁中出一張,“他獨子趙謙,好男風,養了個戲子在外宅。若用這戲子命相脅,趙闊必就範。”
陳主事倒吸一口涼氣:“先生連這都知道......”
“這三年,本王可不是白過的。”柳文淵冷笑,“去吧,告訴蕭景,一切按計劃行事。另外,再送一封信來,需用語寫,約定起事的時辰。”
“是。”
陳主事匆匆離去。柳文淵將那一沓紙收好,走出破廟。夜雨漸歇,天邊出一彎冷月。
“先生。”暗閃出一人,正是獨眼掌櫃,“蒼狼國使者到了,在宅子裡等您。”
“走。”
宅院室中,蒼狼國使者是個瘦漢子,高顴深目,腰間佩彎刀。見柳文淵進來,他行禮:“柳先生,大汗讓我問您,何時可出兵?”
“三個月後,中秋前後。”柳文淵道,“屆時京城空虛,正是良機。”
“三個月......”使者沉,“糧草兵馬排程,需時間。大汗說,若要出兵,需先見誠意。”
“誠意?”柳文淵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圖,展開,“這是邊境三城佈防圖。另外,本月十五,會有一批軍械從北營運往南關,途經黑風谷。那裡地勢險要,易埋伏。”
使者眼睛一亮:“先生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劫了這批軍械,一半歸你們,算作定金。”柳文淵道,“剩下的,等破城之後,再按約定付。”
使者掌大笑:“好!先生爽快!我這就傳信回去,讓大汗調兵。”
送走使者,柳文淵獨坐燈下,提筆寫信。這信是給蕭景的,用他們約定的語寫:八月十五,月圓之夜,狼煙起,龍騰時。
寫罷封好,給獨眼掌櫃:“讓最可靠的人送去京城。切記,若遇盤查,立刻毀信。”
”。白明“
。方地的切一回奪要將他是也,方地的切一去失他是,城京是裡那。方南向,窗後開推淵文柳,後去離櫃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