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，流言如野火般在後宮蔓延。
起初只是幾個灑掃宮在牆角竊竊私語，說王人腹痛那日，靖安王妃正好宮，還親自查驗了飲食。接著又說，皇后那日發了大火，責罵太醫無能，卻對雲芷格外信任。
話傳著傳著，就變了味。
“聽說王人的胎，本就是靖安王妃在照看。如今出了事，難辭其咎......”
“何止！我聽說那日沈昭儀本想探，卻被皇后趕了出來。只留了靖安王妃一人，這裡頭......嘖嘖。”
“要我說，王人位份低，又無背景，懷了龍種本就招人眼紅。有人不想讓生，也是常事......”
流言越傳越兇，漸漸有了指向——不是皇后嫉妒妃嬪有孕，便是雲芷醫不，甚至故意害人。
等傳到王人耳中時，已了“皇后與靖安王妃聯手，除皇嗣”。
王人本就膽小，又剛經歷胎不安的驚嚇，聽了這些傳言，當場暈了過去。醒來後哭得撕心裂肺，抓著宮的手問：“是不是真的？們是不是真的容不下我的孩子？”
宮哪敢答，只能勸。可越是勸，王人越是疑心。
訊息傳到宮外，王人的父兄坐不住了。
王家雖只是五品小，但兒懷的是龍種，將來若生下皇子，便是皇親國戚。如今兒在宮中此大難，他們豈能袖手旁觀？
第三日早朝後，王人之父王史跪在養心殿外，聲淚俱下：“陛下！小在宮中遭人暗害，胎兒險些不保！求陛下為小做主，嚴懲兇手啊！”
皇帝正在批閱奏摺，聞言皺眉：“李德全，怎麼回事？”
李德全低聲稟報了後宮流言。
“荒唐！”皇帝摔了硃筆，“皇后執掌後宮多年，雲芷醫高明，們何須害一個人？這等無稽之談，也敢傳到朕的耳朵裡！”
“可是陛下，”李德全小心翼翼，“王人確實了驚嚇，胎象不穩。太醫說，若再刺激，恐......”
皇帝沉默。
他可以不信流言，但不能不顧皇嗣。王人這一胎，是他登基後第一個孩子，意義非凡。
“傳旨。”良久，皇帝開口，“著刑部、太醫院、務府聯合徹查王人腹痛一事。三日，朕要一個結果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，”皇帝補充，“讓靖安王妃......避嫌，暫時不必宮了。”
李德全一驚：“陛下，這......”
“照做。”
旨意傳到靖安王府時，雲芷正在整理從聽雨軒帶回來的茶渣。已查出裡頭有寧心草殘留，正想宮稟報，卻被這道旨意攔在了府中。
“避嫌......”放下茶渣，笑了，笑意卻冷，“陛下這是信了流言？”
翠兒急道：“王妃，定是有人陷害！咱們得想辦法澄清......”
“怎麼澄清？”雲芷搖頭，“流言如風，無孔不。你說沒有，他們便信了？越是辯解，越顯得心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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