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，走下階，接過那捲書，又翻看那些文書圖冊。良久，緩緩道：“瑞王。”
“兒臣在。”
“你的削兵之議，暫且擱下。”皇帝語氣平淡，卻不容置疑，“邊境不安，確需加強防務。此時談削兵，不合時宜。”
蕭衡指甲陷掌心：“父皇......”
“不過，”皇帝話鋒一轉，看向蕭絕，“靖安王所言邊患，雖有文書圖冊為證，但終究是你一人之言。朕給你三日時間，收集更多實證——要確鑿的，能服眾的。三日後朝會，你若拿不出，削兵之議，朕會重新考慮。”
這話看似公允，實則將力全給了蕭絕。
三日，從邊境收集實證，還要能服眾，談何容易？
蕭絕卻毫不猶豫：“臣領旨。”
“退朝。”
百散去，金鑾殿空下來。
蕭絕獨坐殿中，看著手中染布帛，久久不。
“王爺，”李德全輕聲走近，“陛下讓您去養心殿。”
養心殿，皇帝已換下朝服，著一常袍。
“恨朕嗎？”他問。
蕭絕搖頭：“陛下給臣機會，臣激。”
“機會？”皇帝苦笑，“朕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。瑞王今日雖退，但不會罷休。三日後你若拿不出實證，他必會捲土重來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那你可有把握？”
蕭絕沉默片刻：“臣......盡力。”
皇帝看著他疲憊的眉眼，忽然問：“邊境真的那麼難？”
“難。”蕭絕聲音低沉，“將士缺食，兵陳舊。一場雪下來，凍傷者無數。可就這樣，他們還在守，還在打，還在流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後是家園。”
蕭絕抬頭，眼中有什麼在閃，“陛下，您沒去過邊境，不知道那裡的人過的是什麼日子。但他們從沒想過逃，因為逃了，家就沒了。”
皇帝轉，向窗外。
良久，他說：“三日後，朕要看到實證。不僅是為堵瑞王的，也是為讓滿朝文武知道——這江山，是用守住的。”
“臣......定不辱命。”
蕭絕退出養心殿時，天已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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