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李才人將信藏懷中，“多謝姐姐提攜。”
“去吧。擇機行事，莫要打草驚蛇。”
李才人匆匆離去，背影倉惶。
秋月從屏風後走出，低聲道：“娘娘，會按計劃做嗎？”
“會。”沈若雁重新拿起金簪，“太想往上爬了，這點，足夠讓鋌而走險。”
“可若事敗......”
“敗又如何？”沈若雁冷笑，“信是李才人呈的，話是說的。與我何干？”
走到窗邊，向儀宮方向。
瑞王朝堂失利，必須轉移視線。後宮出點子，最適合不過。鄭無依無靠，子又，是絕佳的棋子。
等這事鬧起來，誰還有心思關注朝堂？皇后要查案，皇帝要過問，雲芷說不定也會被牽扯進來。
一團麻，才好看戲。
“秋月，”轉，“去告訴趙靈兒，讓這幾日多去儀宮走，留意皇后的向。還有李才人那邊......派人暗中盯著，必要時‘幫’一把。”
“是。”
沈若雁走回室，對鏡梳妝。銅鏡裡的子容依舊豔，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冰。
雲芷，蕭絕。
你們在朝堂贏了又如何？這後宮，還是我的天下。
咱們慢慢玩。
窗外又飄起細雪，無聲無息。
而此刻的李才人，正躲在寢宮裡，對著那封信發抖。
信上的字跡，越看越覺得像鄭的。容骨，提及“月下之約”“鴻雁傳書”，儼然是一封書。
若真呈上去，鄭必死無疑。
可若不呈......想起沈若雁許諾的榮華富貴，想起自己這三年的委屈。
心一橫，將信藏好。
明日，明日就去儀宮。
鄭妹妹，對不住了。要怪，就怪你命不好吧。
夜漸深，雪越下越大。
一場謀，悄然拉開序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