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戰事膠著，便是臣弟無能。”蕭絕緩緩起，轉向蕭衡，眸銳利如刃，“但若有人暗中通敵，洩軍機，致使戰事不利——此人當如何置？”
蕭衡瞳孔微：“王兄此言何意？”
“無意。”蕭絕淡淡道，“只是提醒陛下，也提醒某些人：通敵叛國，罪當凌遲，誅九族。”
話音落，殿溫度驟降。
皇帝終於開口：“准奏。蕭絕，朕予你十萬京畿銳，即日開赴潼關。十日之期，朕等你捷報。”
“謝陛下！”
蕭絕領旨，轉走。
“且慢。”皇帝忽又道，“離京前，去靖安王府一趟。你王妃……也該見見。”
這話說得尋常，卻含深意。
蕭絕腳步微頓，頷首：“臣弟明白。”
退朝時，百魚貫而出。
瑞王與蕭絕在殿門外肩。蕭衡低笑一聲，聲音僅二人可聞：“王兄好膽，但願十日後，還能如此從容。”
蕭絕目不斜視：“不勞費心。”
出宮路上，墨影早已候在馬車旁，低聲稟報柳文淵之事。
蕭絕聽罷，眸中寒一閃：“果然是他。”
“王爺，此去邊境兇險，柳文淵既已通敵，必會設法傳遞軍。”墨影憂心道，“王妃在京中，恐也不安全。”
“本王知道。”蕭絕翻上馬，“先去王府。”
靖安王府，雲芷已得了訊息。
站在府門前，看著蕭絕策馬而來。玄甲映著冬日慘淡的天，馬蹄踏碎積雪，濺起細碎冰晶。
蕭絕勒馬，翻而下，大步走到面前。
兩人對視片刻。
“我要去潼關。”蕭絕開口，“十日為限。”
雲芷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從袖中取出一枚錦囊，塞他掌心：“裡面有三樣東西。一是芷蘭堂在北境所有分號的聯絡暗記，若需糧草藥材，可憑此調取。二是凰玉磨製的末，可驗毒辨藥。三是……”
頓了頓，聲音輕下來：“是我求的平安符。”
蕭絕握錦囊，錦緞溫熱，似還帶著的溫。
“京中局勢複雜，瑞王必會趁我不在發難。”他低聲道，“你一切小心，若有事，可尋二皇子相助。我已與他過氣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雲芷抬眸看他，眼中映著他的影子，“你只管安心對敵，後方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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