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目投向沈若雁。
沈若雁蹙眉：“夏荷今日告假出宮探親，並未當值。你們看錯了。”
“奴婢沒看錯！”那小宮急道，“夏荷姐姐左頰有顆痣，奴婢認得！”
暖閣氣氛陡然繃。
沈若雁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原來如此。春杏，你方才說糕點是你過，現下又說夏荷看過食盒——究竟哪句是真？”
春杏呆住，哆嗦，說不出話。
雲芷已不想再看這場戲。
走到春杏面前，蹲下，平視對方眼睛：“你可知，謀害嫡公主，是何罪？”
春杏渾劇。
“凌遲，誅三族。”雲芷一字一句，“你若現在說出實，指認主謀，或可保家人命。”
“王妃！”沈若雁急道，“你這是威……”
“我是在給機會。”雲芷起，眸如冰，“也是給真正下毒之人機會——現在站出來，尚可從寬。若等我查出來……”
沒說完，但未盡之意，令人膽寒。
春杏癱在地，淚如雨下，卻死死咬，一言不發。
恰在此時，外頭傳來通報：“皇后娘娘到——”
錦簾掀起，皇后披著厚氅，在宮攙扶下步暖閣。面猶帶病容，目掃過榻上的蕭月，眼中痛一閃。
“月如何？”
“毒已暫控，湯藥煎好服下，應無大礙。”雲芷簡答。
皇后頷首，轉向眾人，聲音不高，卻威儀盡顯：“本宮方才在外，已聽了七七八八。沈嬪。”
沈若雁垂首：“妾在。”
“今日詩會是你主理，月中毒，你難辭其咎。”皇后緩緩道，“即日起，足宮中，非召不得出。待此事查明，再行置。”
“妾領罰。”沈若雁跪地，姿態恭順。
皇后又看向春杏：“這宮，押慎刑司，細細審問。”
“是！”
侍衛上前拖起春杏。春杏忽然掙扎，嘶聲喊：“娘娘！奴婢冤枉！是有人指使奴婢……是夏荷！夏荷讓奴婢在糕點上下藥，說是……說是……”
話至此，突然瞪大雙眼，間發出咯咯怪響，隨即口吐白沫，渾搐。
雲芷疾步上前，卻已遲了。
春杏頭一歪，氣絕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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