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安王府的規矩，比蕭玉兒預想的更嚴。
外院灑掃宮共八人，分兩班值。每班四人，由一名管事嬤嬤監督。灑掃區域固定，不許擅離，更不許無故接近院。
蕭玉兒被分在東側庭院，與同班的還有三個宮。管事嬤嬤姓王，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，眼神銳利，話不多，但極嚴厲。
頭三日，蕭玉兒只老老實實幹活。
掃雪時作麻利，拭欄杆時一不苟，甚至將石徑隙裡的枯葉都仔細剔出。王嬤嬤偶爾巡查，見勤懇，微微頷首，未多言語。
但蕭玉兒知道，這只是表面。
在暗中觀察一切。
每日辰時三刻，翠兒會出院，往廚房方向去。約一刻鐘後返回，手中必提著一個紅漆食盒——那是雲芷的藥膳。
午時，雲芷有時會出院散步，多在庭院西側的梅林。但近日天寒，出來的次數漸，即便出來，也有翠兒和兩名護衛跟隨。
守衛換崗在辰時、午時、酉時。每班八人，外院各四，接時會有短暫間隙，但不過盞茶功夫。
不夠。
蕭玉兒需要更長的時間——足夠潛院、找到藥膳、下毒、再悄然離開的時間。
在等一個契機。
第四日，契機來了。
清晨灑掃時，同班一個小荷的宮忽然腹痛，臉發白。王嬤嬤見狀，皺眉道：“去歇著吧，今日的活……”
目掃過剩下三人。
蕭玉兒適時開口：“嬤嬤，奴婢可以多幹些。小荷妹妹臉不好，讓去歇息吧。”
王嬤嬤看一眼：“你一個人忙得過來？”
“奴婢手腳快，應當可以。”蕭玉兒垂首，“只是東側庭院較大，若能在午時前做完，下午或許……或許能幫小荷妹妹把西側也掃了。”
這話說得巧妙。既顯勤快，又暗示需要更多時間——若一個人幹兩人的活，自然不能像平日那樣被嚴格監督。
王嬤嬤沉片刻，點頭：“也好。你今日辛苦些，工錢給你加三。”
“謝嬤嬤。”
小荷被扶去歇息，另兩個宮照常幹活。蕭玉兒則一人負責東側整個庭院——這意味有理由在庭院各走，而不至引人懷疑。
刻意放慢速度。
拭欄杆時，選了個能見院門的角度。掃雪時，一點點靠近院牆。在悉路線——從此刻位置到院門，需經過一道月亮門、一條長廊，途中可能遇到什麼人，哪裡可以藏……
午時將近，翠兒如常出院取藥膳。
蕭玉兒正假裝清掃月亮門旁的積雪，見狀立刻低頭，手中掃帚卻微微偏了方向——將一小堆雪掃到了翠兒必經的石徑上。
翠兒腳步一頓，蹙眉看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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