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雖如此，他眉宇間仍有一憂。
皇子參政，歷來敏。蕭宸雖與蕭絕好，但日後若權力日增，會不會生出別的心思？皇家親，在權力面前往往脆弱不堪。
這些，他現在都不能說。
只能走一步，看一步。
三日後，靖王府。
府邸是前朝一位郡王的舊宅，雖不及瑞王府、靖安王府氣派，卻也典雅緻。蕭宸遷後，未做大肆修整，只簡單佈置，便住了進去。
這日午後，他在書房整理兵部卷宗。窗外秋暖煦，院中幾株桂花開得正盛，香氣隨風飄。
“殿下，”管家在門外稟報，“孫敬亭孫學士求見。”
蕭宸筆尖一頓。
孫敬亭？瑞王的人，來做什麼？
“請他到花廳，我稍後便到。”
花廳，孫敬亭捧著茶盞，打量四周陳設。簡樸，卻著雅緻。牆上掛著一幅山水圖，筆法稚，似是主人親筆。
“讓孫學士久等了。”蕭宸步花廳。
孫敬亭起行禮：“老朽冒昧來訪，還請殿下恕罪。”
“孫學士客氣。”蕭宸在主位坐下，“不知孫學士今日前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孫敬亭笑道：“聽聞殿下封王開府，老朽特來祝賀。另有一事……瑞王爺讓老朽帶句話：殿下年輕有為，往後若有用得著的地方，儘管開口。”
這話說得漂亮，實則是試探拉攏。
蕭宸面不變：“謝瑞王叔掛念。侄兒年輕識淺，還需多向諸位長輩學習。”
既不接茬，也不拒絕，滴水不。
孫敬亭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笑道：“殿下謙遜。老朽在文華殿當值，殿下若對朝政有何疑問，隨時可來尋老朽。”
“一定。”
又寒暄幾句，孫敬亭起告辭。
送走他後，蕭宸回到書房，沉默良久。
瑞王這時候來示好，目的不言而喻。是想拉攏他，分化他與蕭絕的關係？還是另有所圖？
他提筆，在一張空白信箋上寫下幾行字，而後封好。
“來人。”
親隨：“殿下。”
“將這封信，悄悄送到靖安王府，到王妃手中。”蕭宸低聲音，“記住，不可讓任何人看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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