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外，黑影漸近。
柳文淵握刃的手背青筋暴起，蕭景也屏住呼吸，眼中閃過恐懼。若在此被擒，再無生機。
枯枝被踩斷的輕響，在寂靜山林中格外清晰。
一步，兩步。
黑影在口停下，傳來低語：“是這裡嗎？”
“氣味到此消失，應是在附近。”
柳文淵心中一凜——是墨影的暗衛！他們竟有追蹤氣味的手段！
他猛地想起那日山神廟外的探子，自己曾撒出“追魂香”。看來那探子雖逃，卻將氣味帶回了京城。
大意了。
柳文淵腦中急轉，目掃視。山不深，無可藏。若被發現，唯有死戰。
外暗衛已開始撥弄枯枝。
就在此時，遠突然傳來狼嚎聲，悠長淒厲。
暗衛作一頓：“有狼群？”
“不止一隻，快撤！”
腳步聲迅速遠去。
柳文淵與蕭景對視，皆鬆了口氣。蕭景渾癱，幾乎虛。柳文淵卻不敢大意，側耳細聽片刻，確認暗衛真的離開，才緩緩放鬆。
“是狼群救了咱們。”蕭景息道。
柳文淵搖頭：“未必是巧合。這山中確有狼群，但此時出現，未免太巧。”
他想起那捲羊皮地圖上，標註著幾“徑”。莫非是翔衛舊部在暗中相助？
但此刻不是深究之時。
“殿下，此地不宜久留。追兵雖退，必會再來。”柳文淵起，“咱們連夜趕路，天亮前需翻過這座山。”
蕭景咬牙站起，腳發，卻強撐著。
兩人黑出，藉著微弱的星辨明方向，往深山而去。
山路難行，荊棘叢生。蕭景的錦袍被勾破多，手上臉上也添了痕。他一聲不吭，眼中怨毒卻愈深。
“文淵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我在天牢這些日子，日夜都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殿下請講。”
“蕭絕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？”蕭景停下腳步，轉盯著柳文淵，“我是他親兄長！即便爭儲，何至於此？”
柳文淵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殿下，皇家無親。靖安王要的不僅是儲位，更是絕對權勢。您活著，對他便是威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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