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出征第五日,蕭絕已至河府。
此地距青州尚有四百里,急行軍需三日。但連日暴雨,道路泥濘,行軍速度大減。
中軍大帳,蕭絕正與諸將議事。
“王爺,探馬來報,青州城破了兩缺口,守軍死傷過半,最多再守兩日。”副將王賁稟報。
另一將領道:“我軍若強行軍,或能趕在城破前抵達。但將士疲憊,恐難立即投戰鬥。”
蕭絕盯著地圖,手指敲擊桌面。
從河到青州,有兩條路。一條道平坦,但需繞行百里。一條山路險峻,卻可節省一日路程。
但山路易設伏。
“柳文淵必知我軍來援,”蕭絕緩緩道,“他會在何設伏?”
眾將沉思。
參軍李牧道:“鷹峽。此兩側山崖陡峭,僅容一車過。若在此設伏,滾木礌石落下,我軍難以躲避。”
“不錯。”蕭絕點頭,“所以,我們不走山路。”
他手指移向道:“走道,但分兵兩路。王賁,你率一萬騎兵,輕裝簡從,連夜奔襲青州,不求戰,只求在城外牽制叛軍,為守軍爭取時間。”
“末將領命!”
“其餘人馬,隨我走道,穩紮穩進。”蕭絕眼中寒一閃,“柳文淵若在鷹峽設伏,必撲空。待他反應過來,我軍已至青州。”
“王爺妙計!”眾將拜服。
當夜,一萬騎兵悄然離營,馬蹄裹布,人銜枚,星夜奔往青州。
蕭絕則率主力,大張旗鼓走道,每日只行六十里,步步為營。
訊息傳至叛軍大營。
蕭景急召柳文淵議事:“蕭絕分兵了!一萬騎兵直奔青州,主力慢行。文淵,我們是否該撤回鷹峽的伏兵,回援青州?”
柳文淵卻搖頭:“殿下,此為疑兵之計。蕭絕用兵向來穩妥,豈會只派一萬騎兵解青州之圍?那支騎兵,多半是餌。”
“餌?”
“正是。”柳文淵道,“蕭絕料定我們在鷹峽設伏,故意分兵,我們撤回伏兵,回援青州。待伏兵撤離,他主力便可從容過鷹峽,提早一日抵達。”
蕭景恍然:“好個詐的蕭絕!那依你之見?”
“將計就計。”柳文淵冷笑,“鷹峽伏兵不,另派三千人回援青州,圍殲那一萬騎兵。待蕭絕以為得計,率主力進鷹峽時……”
他做了個合圍的手勢。
“好!”蕭景大喜,“就依此計!”
兩人卻不知,此刻青州城下,那一萬騎兵並未直接攻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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