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絕冷眼旁觀，心中明鏡似的。蕭景方才的舉，看似瘋癲，實則是用最後的方式指認——瑞王，就是幕後之人。
只是沒有證據。
且蕭景如今口不能言，便是想供認，也說不出話了。
好狠的手段。
“陛下，”蕭絕再次開口，“兒臣一路勞頓，將士亦需休整。請容兒臣先行安置大軍，再宮覆命。”
“準。”皇帝擺手，“三日後，朕在宮中設慶功宴，為你接風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大軍城，百姓歡呼。
蕭絕騎馬走在街上，接萬民朝拜。但他心中並無喜悅，只有沉重。蕭景那瘋狂的眼神，瑞王蒼白的臉，皇帝深不可測的目……如一幅暗流湧的畫卷。
回到靖安王府，雲芷已在門前等候。
數月不見，清瘦了些，眼下有淡淡烏青，顯是勞過度。但見到蕭絕平安歸來，眼中頓時漾起水。
“回來了。”輕聲道。
“嗯，回來了。”蕭絕下馬，握住的手。
兩人相視，千言萬語，盡在不言中。
府後，屏退左右，蕭絕才將令牌取出，將柳文淵臨終之言、蕭景瘋狂指認、瑞王可疑之，一一告知。
雲芷聽完，沉默良久。
“母親……”著令牌紋路，“我從未聽提過前朝之事。只知出南疆醫族，因避禍來到天宸，嫁與父親。”
“慕容氏確是前朝皇姓。”蕭絕沉聲道，“此事關係重大，需謹慎查證。若你母親真是前朝後裔，恐有人會藉此做文章。”
雲芷點頭：“我明白。但這令牌……柳文淵為何要給我？他恨我骨，臨終前卻將此託付，不合常理。”
“或許此於他無用，卻可能於你有害。”蕭絕分析，“或是陷阱，或是禍水東引。總之，此暫不可示人。”
他將令牌收起，又道：“瑞王那邊，我已派人暗中監視。但若無鐵證，不了他。蕭景如今口不能言，便是最好的證人，也了廢人。”
“未必。”雲芷忽然道，“舌傷可治。我這幾日翻閱醫書，見南疆有種‘續舌膏’，或能助他恢復些許言語。”
蕭絕眼睛一亮：“當真？”
“需試過方知。”雲芷沉，“但若真治好他，他肯開口嗎？且瑞王若知此事，必會設法阻撓，甚至……滅口。”
“所以需秘進行。”蕭絕握拳，“三日後宮中夜宴，瑞王必在。我們可趁此機會……”
他低聲說了計劃。
雲芷聽罷，蹙眉：“太險。若被察覺，反落人口實。”
“但這是唯一的機會。”蕭絕目堅定，“蕭景若真能開口，指認瑞王，便可一舉剷除禍患。若不能……我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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