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江行宮的後宮整頓，在瑞王蕭桓的主持下，悄無聲息地展開了。
沒有大張旗鼓的清查，沒有雨腥風的清洗。
瑞王只是將皇后林婉的懿旨一道道傳下去，條陳清晰，規矩分明：各宮減用度三，裁汰冗餘宮太監，增設務府巡查使，每月核查賬目。
看似尋常的節流舉措，卻在不聲間調整著各宮的人事。
雲芷坐在“芷蘭苑”偏殿的窗下，手中捧著今早務府新送來的宮名冊。窗外秋明，桂香浮，的指尖卻停在某一頁，久久未。
名冊上記錄著裁汰與補錄的明細。被裁的大多是些年老弱、或與各宮主子關係疏遠的；補進來的，則多是十七八歲的年輕宮人，家清白，手腳麻利。
表面看，挑不出錯。
可雲芷的目，落在幾個名字上——柳兒、春杏、小福子。這三人的籍貫，都是京郊臨水縣。而臨水縣，恰是瑞王封地的一部分。
太巧了。
合上名冊，喚來青黛：“去請翠姑姑來一趟。”
翠姑姑是雲芷在宮中經營多年的心腹，年近四十，相貌平凡，卻在宮太監中頗有聲。不多時，悄然而至，行了禮：“王妃喚老奴何事？”
雲芷將名冊推過去，指著那三個名字：“查查這幾人的底細。尤其是，宮前都與哪些人家有過往來。”
翠姑姑接過，細細看了，低聲道：“王妃疑心他們……”
“整頓後宮是好事。”雲芷淡淡道，“但若是有人藉機安眼線，就另當別論了。你暗中留意，莫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翠姑姑退下後，雲芷起走到書案邊。案上鋪著江南各州的地圖，上面用硃砂圈出幾個點——都是芷蘭堂準備開設分號的地點。
提筆蘸墨，在臨江城的位置畫了個圈。江南富庶，藥材生意大有可為，更重要的是，這裡是漕運樞紐，訊息往來靈通，正適合佈設報站點。
筆尖剛落，門外傳來通報：“王妃，墨統領求見。”
“請進。”
墨影掀簾而，一黑襯得面愈發冷峻。他拱手行禮，開門見山：“王妃可看過務府的人事調？”
雲芷點頭：“瑞王殿下手腳很快。”
“不止後宮。”墨影低聲音，“行宮守衛也換了一批。新調來的侍衛長，姓秦，名忠。此人原在京郊大營任職，三年前曾隨瑞王北征，算是瑞王舊部。”
雲芷眸微凝：“陛下可知？”
“應是知道的。調令經兵部核准，程式上挑不出病。”
墨影頓了頓，“但臣總覺得，太巧了。沈若雁剛死，後宮、行宮就接連換人，且換的都是與瑞王有淵源者。”
“他在防什麼？”雲芷輕聲問，“還是……在準備什麼？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。
墨影從懷中取出一枚箭鏃，放在案上。箭鏃幽藍，正是落鷹澗刺客所用的毒箭。
”……家一中其，材藥的漠北自產購曾家三有，裡錄記貨進的年半近行藥大家幾南江。訪查中暗人派已臣，’紅北漠‘的出驗妃王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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