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傷幾天了?”抬頭問旁邊的軍醫。
軍醫忙答:“三天了。傷口太深,我們無力合,只能用金瘡藥外敷。但一直不見好,反越發嚴重。”
雲芷點點頭,從藥箱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,倒出些淡黃藥,輕輕撒在傷口上。這是按古方自配的傷藥,能消炎鎮痛、生收口。
小兵似乎有所覺,迷迷糊糊睜開眼,向雲芷。
“別,”雲芷語氣輕,“我給你上藥,很快就好。”
小兵眼神恍惚,卻努力聚焦,眼中滲出激之,嚅,似想言謝,卻發不出聲。
雲芷為他包紮妥當後,起對軍醫囑咐:“這藥每日一換。他高熱未退,還需喂服退熱湯藥。我稍後寫方子給你。”
軍醫連連點頭,眼中盡是欽佩。
雲芷走向下一名傷員。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逐一檢查、理,或清創、或合、或正骨。跪在地上,一跪便是半個時辰,膝蓋硌得生疼,卻始終神專注。
翠兒在一旁遞幫忙,忍不住小聲勸道:“王妃,您歇一會兒吧。讓大夫們來就好。”
雲芷搖頭:“無妨。還剩幾個重傷的,理完再說。”
翠兒只得繼續配合。其他大夫見雲芷親力親為、毫不懈怠,也都振神,全力投救治。傷兵營中原本低沉抑的氣氛,漸漸染上一生機。
傍晚時分,雲芷終於理完所有重傷員。站起,了發麻的雙,正待去看輕傷者,蕭絕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。
“歇一會吧,”他聲音低沉,“從中午忙到現在,連水都沒喝一口。”
雲芷接過湯碗,喝了一口,抬頭問:“周雄那邊如何了?”
蕭絕道:“已關押在營,等候押解回京。叛軍降卒,願降者收編,不願者暫押。青州百姓也已安。”
雲芷點點頭,不再多問。
蕭絕著,輕聲說道:“今天多虧有你。那幾個重傷的,若非你及時置,恐怕撐不過今晚。”
雲芷微微一笑:“何必言謝。我是大夫,救人本是分之事。”
蕭絕握住的手,靜默片刻,方道:“雲芷,你知道嗎?有時我真的很慶幸,老天讓我遇見了你。”
雲芷抬頭看他,眼中掠過一溫。
“我也是。”輕聲回應。
兩人相視不語,帳中一時安靜。帳外暮漸沉,遠傳來士兵的說話聲、笑鬧聲,炊煙裊裊升起,彌散在傍晚的微中。在這殘酷的戰爭中,竟也出幾分人間溫暖。
然而他們並不知道,此時此刻,在天牢的最深,瑞王正靜靜立於鐵欄之後,目如炬,盯那扇沉重的牢門,眼中閃爍著詭異而熾烈的芒。
他還有最後一步棋。
那一步棋,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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