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將紙鋪在地上，咬破了自己的手指，用鮮在紙上寫字。
那書上的每一個字，都帶著刺目的紅，目驚心。
“吾兒蕭燼：父王事敗，陷囹圄。蕭絕偽善，奪我基業。今父王命汝即刻回國，聯絡朝中舊部，裡應外合，奪回屬於我父子的一切。父王雖在牢中，亦當竭力相助。汝若念父子之，速歸！速歸！”
寫完之後，他將書摺好，給獄卒：“想辦法送出去，給海外的人。一定要快！”
獄卒接過書，鄭重地收好：“王爺放心，屬下拼死也會送到。”
“還有。”瑞王又叮囑道，“聯絡朝中那些舊部，讓他們準備好。等蕭燼一回來，就在京城應外合。本王要讓他們知道，本王還沒有輸！”
獄卒點頭，轉匆匆離去。
牢房中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瑞王靠著牆壁，大口大口地著氣。他的手指還在流，他卻渾然不覺，只是盯著頭頂那扇小小的天窗，眼中滿是瘋狂的芒。
“蕭絕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以為你贏了？不，你沒有。本王還有兒子，還有忠心的部下，還有翻盤的機會。等蕭燼回來，等本王的人馬集結完畢，本王會讓你知道，什麼做真正的絕。”
他說著說著，忽然笑了起來。那笑聲在空曠的牢房中迴盪，聽起來格外瘮人。
可笑著笑著，他的笑聲又戛然而止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枯瘦的雙手，眼中閃過一說不清的神——是悔恨？是不甘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沒有人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要麼贏，要麼死。
而他，絕不認輸。
天牢外，夜深沉。
墨影的暗衛匿在暗，將牢中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們看見獄卒從瑞王的牢房出來，看見他神慌張地往天牢外走。他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，一直跟到城中一不起眼的宅院。
那獄卒敲了三下門，又敲了兩下，再敲了一下。門傳來同樣的敲擊聲，隨後門開了，獄卒閃進去。
暗衛記下了宅院的位置，轉離去。
半個時辰後，訊息傳到了青州。
蕭絕看著墨影送來的報，目幽深。
“瑞王果然還有後手。”他將報放在桌上，輕輕敲了敲桌面，“他的兒子蕭燼，在海外。”
墨影點頭：“據暗衛回報，瑞王已寫下書，命人送往海外，讓蕭燼回國。他還聯絡了朝中舊部，準備在京城應外合。”
蕭絕沉默片刻，忽然問道：“蕭燼此人，你瞭解多？”
墨影道：“瑞王共有三子，長子蕭燼最為出。他文武雙全，心思縝，深得瑞王重。五年前瑞王謀反失敗，蕭燼便失蹤了。原來是被瑞王送到了海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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