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芷蘭堂。
雲芷坐在二樓的雅間中，面前的桌上擺著厚厚一摞賬冊。這些都是過去一個月裡，芷蘭堂在全國各地的分號送來的採購記錄和經營報表。
本不需要親自過目這些，但自從蕭絕告訴蕭燼可能潛京城之後，便多了一個心眼——讓各地分號將採購記錄都送一份到京城來。
“王妃。”翠兒推門進來，手中端著一杯茶，“您已經看了兩個時辰了，歇歇吧。”
雲芷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卻沒有放下賬冊的意思。
“翠兒，你看這個。”忽然指著賬冊上的一行字。
翠兒湊過去看，只見上面寫著：“京城分號，本月採購硫磺三百斤，硝石二百斤，購買者為一藥材商人，自稱用於製作煙花。”
翠兒不解：“這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硫磺和硝石，確實是製作煙花的原料。”雲芷合上賬冊，目凝重，“可一個普通的煙花商人，一次採購這麼多硫磺硝石，未免太多了。而且，我讓人查過，京城中最近並沒有大型的煙花表演。”
翠兒臉一變：“王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這些東西，不僅可以做煙花，還可以做炸藥。”雲芷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來往的行人，“蕭燼要在壽宴上手，靠刀劍是不夠的。他需要炸藥，需要毒藥，需要一切能造混的東西。”
沉思片刻，又道：“不止是硫磺硝石。你再看看這幾筆。”
翻出幾頁賬冊，上面記錄著另外幾筆大宗採購——烏頭、鉤吻、砒霜，都是劇毒之。採購者用的是不同的名字，但收貨地址，都指向京城城南的幾個地方。
翠兒越看越心驚：“王妃，這些藥材，都是能要人命的東西啊！”
“所以我才覺得不對。”雲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，“普通的藥材商，不會一次採購這麼多毒。而且，這些採購的時間非常集中，都是在過去一個月。”
轉過，對翠兒道：“你去把墨影來，我有事要跟他說。”
翠兒應聲去了。
不多時，墨影便到了。
“王妃，您找我？”他站在門口，神恭敬。
雲芷將賬冊遞給他：“你看看這些。”
墨影接過，仔細翻閱。他的臉，隨著翻看的進度，越來越凝重。
“硫磺、硝石、烏頭、鉤吻、砒霜……”他抬起頭，“王妃是懷疑，這些跟蕭燼有關？”
“不是懷疑，是肯定。”雲芷道，“蕭燼要搞刺殺，靠刀劍是不夠的。他需要製造混，需要毒藥，需要炸藥。這些東西，尋常渠道買不到，只能過藥材商和煙花商來採購。而芷蘭堂遍佈天下，是最大的藥材採購渠道。他想繞開芷蘭堂，幾乎不可能。”
墨影沉片刻：“王妃的意思是，順藤瓜，過這些採購記錄，查到蕭燼的據點？”
“正是。”雲芷點頭，“這些藥材和原料，都需要地方存放。而且，蕭燼的人馬藏在京城附近，肯定需要大量的補給。只要我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，就不信找不到他們的老巢。”
墨影眼中閃過一：“屬下明白了。屬下這就去安排人手，按照這些地址去查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