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。”雲芷住他，“不要打草驚蛇。蕭燼此人，心思縝，他既然敢在京城附近活，肯定有防備。你的人要小心，一旦發現他們的據點，先不要手，清楚況再說。”
墨影抱拳：“王妃放心，屬下省得。”
他轉離去。
雲芷站在窗前，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心中卻有些不安。
那些看似普通的行人中，會不會就藏著蕭燼的死士？那些熱鬧的街市背後，會不會就藏著致命的殺機？
“王妃。”翠兒輕聲道，“您在想什麼？”
雲芷回過神來，搖搖頭：“沒什麼。只是覺得，這京城的天，怕是要變了。”
轉過，又拿起另一本賬冊，繼續翻閱。
這一翻，便又翻出了幾筆可疑的採購——大量的鐵釘、鐵片，這些東西可以用來做暗，也可以裹在炸藥裡增加殺傷力；大量的烈酒，可以用來製作燃燒瓶；還有大量的麻布和棉花，可以用來做引信。
每一筆採購，單獨來看都不算什麼。可把它們放在一起，就勾勒出了一個驚人的謀。
雲芷越看越心驚，手下的筆不停地記錄著，將那些可疑的採購條目一一摘出，按照收貨地址分類整理。
到傍晚時分，已經整理出了一份長長的名單。
名單上，有十幾個不同的收貨地址，分佈在京城城南、城東和城西。這些地址有的是民居，有的是商鋪，有的是倉庫，看上去毫無關聯。
可雲芷在地圖上將這些地址一一標出後，發現它們形了一個網路——彼此之間距離不遠，且都靠近皇宮和蕭絕府邸的方向。
“果然是有備而來。”喃喃道，眼中閃過一冷意。
翠兒湊過來看，驚呼道：“王妃，這些地方，離王府都不遠啊！”
“所以才可怕。”雲芷收起地圖，“蕭燼這個人，比瑞王要狠得多。瑞王雖然險，但做事還有底線。可蕭燼……他是真的要趕盡殺絕。”
站起，將整理好的資料收好，對翠兒道：“你讓人把這些送給王爺。記住，要親手到王爺手中，不能經過別人的手。”
翠兒點頭：“奴婢明白。”
雲芷又叮囑道：“還有，從今天起，王府的警戒要提高。進出的人都要嚴查，尤其是新來的僕人和護衛。蕭燼既然能在宮中安應，未必就不能在王府安人。”
翠兒神一凜：“是。”
雲芷走到窗前，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，心中湧起一莫名的迫。
距離皇帝壽宴，已經沒有多日子了。
而蕭燼的刀，已經架到了脖子上。
能覺到，一場腥風雨，即將來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