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備車。”他站起，說道，“進宮。”
雲芷也一同前往。明白，太后這一關，怕是難以度過了。
兩人趕到太后的寢宮時，皇后正守在床前。太后的臉慘白如紙，乾裂，眼窩深陷，然而神卻出奇地好，彷彿是迴返照。
“母后。”蕭絕走到床前，跪了下來。
太后瞧見他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亮：“絕兒來了……”
的聲音極為微弱，好似風吹過枯葉發出的沙沙聲。
蕭絕握住的手，那手瘦得只剩骨頭，冰冷刺骨。
“母后，兒臣在此。”
太后的目在他臉上停留片刻，又移到他後的雲芷上。
“雲丫頭也來了……”微微出笑容，“好，好，都來了。”
試圖坐起來，可太過虛弱，本使不上勁。雲芷趕忙上前，扶著靠在枕頭上。
太后了幾口氣，看著蕭絕，目中滿是慈與不捨。
“絕兒，”輕聲說道，“母后知道，自己時日無多了。”
蕭絕的手微微收：“母后別說這樣的話。太醫說，只要好好調養……”
“別哄母后了。”太后打斷他，聲音雖虛弱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醒，“母后自己的，母后自己清楚。這口氣，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蕭絕低下頭，默默無言。
太后看著他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絕兒，母后這輩子，最虧欠的人就是你。”
蕭絕抬起頭：“母后……”
“聽母后把話說完。”太后擺了擺手，“你小時候，母后把你送去軍營，讓你吃了那麼多苦。後來你長大了，立下戰功，母后卻沒有為你說話，讓你在朝堂上了不委屈。再後來，你娶了雲丫頭，母后也沒有好好待……”
的眼眶泛紅，聲音也有些哽咽：“母后不是一個好母親。”
蕭絕握著的手，聲音沙啞：“母后，您別這麼說。兒臣從未埋怨過您。”
太后搖了搖頭：“你不怪母后，是母后自己心中有愧。”
的目轉向雲芷，出手：“雲丫頭，過來。”
雲芷走上前，握住的手。
太后看著，眼中的神頗為複雜：“雲丫頭，你是個好孩子。絕兒能娶到你，是他的福氣。”
雲芷輕聲說道：“太后過譽了。”
“並非過譽。”太后搖了搖頭，“母后看得出來，你是真心對絕兒好。這世上，能有一個真心相待之人，實屬不易。你們要好好珍惜。”
從枕下取出一個錦盒，開啟後，裡面是一枚釵。那釵通金黃，首高高昂起，眼睛鑲嵌著兩顆紅寶石，在燭下閃耀著璀璨的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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