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知,蕭絕自被送往軍營歷練,與太后相的時間並不算多。
可正因如此,他才越發珍視這份母子之。如今太后驟然離世,他心中那份空缺,恐怕此生都難以填補。
皇帝也來到了靈堂。
他坐在椅之上,由太監緩緩推殿中。
皇帝的臉蒼白得駭人,眼窩深陷,雙乾裂,整個人看起來甚至比逝去的太后還要憔悴。
自宮變那日之後,皇帝的便徹底垮了下來。
先是驚過度,繼而憂思疾,加上連日勞不休,他的舊疾再度復發。
太醫診斷後坦言,皇帝的子已然虧空至極,必須安心靜養。但他還是強撐著病來了。太監將他推至靈前,皇帝掙扎著站起,步履蹣跚地挪到棺槨旁邊。
“母后……”
他聲音沙啞,帶著明顯的哭腔,“兒臣……來遲了。”
他出手,指尖抖著輕棺槨上緻的雕花紋路,淚水順著消瘦的臉頰無聲落。
“母后,您走的時候……兒臣竟不在您邊……兒臣不孝……”話
未說完,他的子忽然晃了一晃,旁的太監連忙上前攙扶。
蕭絕此時也站起來,走到皇帝邊扶住他的手臂:“陛下,請節哀。母后若是看見您如此傷懷,心中定會不忍。”
皇帝抬起淚眼向他,視線一片模糊:“蕭絕,你說……母后會不會怪我?怪我這些年未曾好好陪伴,怪我縱容瑞王走到今日這般地步,怪我……”
“不會的。”
蕭絕輕聲打斷他,“母后從未怪過陛下。”
皇帝靜默片刻,忽然出一笑容,那笑意苦而淒涼。
“你還是這般會寬人,”他拍了拍蕭絕的手背,“從小到大,一直如此。”
他沒有再多言,轉坐回椅,示意太監推他離開。行至靈堂門口時,他卻忽然停了下來,並未回頭。
“蕭絕,”他的聲音很輕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,“母后走了,瑞王也走了。這世上……朕只剩下你了。”
蕭絕站在原地,著皇帝漸行漸遠的背影,心中翻湧起復雜難言的滋味。
喪儀的最後環節,便是出殯。
太后的靈柩自太和殿啟程,穿過京城的主街大道,一路送往皇陵安葬。
沿途的百姓自發跪倒在街道兩側,為太后送行。有人低聲哭泣,有人焚燒紙錢,也有人靜靜目送靈柩經過,眼中滿是哀慼與不捨。
蕭絕行走在靈柩最前方,親自為太后扶靈。
他的步伐穩健,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堅定。風吹起他素白的襬與孝帶,在風中飄揚作響。後跟隨著林楓、墨風、墨影等一眾將領及朝中大臣。
眾人皆著素服,神莊重肅穆,默默隨行在靈柩之後。街道兩旁,百姓的嗚咽與悼念之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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