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八年秋,一封家書自遙遠的北涼國寄至京城。
雲芷正在坤寧宮查閱賬冊,翠兒將信遞予:“娘娘,長公主來信了。”
“月?”雲芷微微一愣,趕忙接過信。
蕭月乃先帝長、蕭絕之姐。多年前,遠嫁北涼國,與雲芷始終保持書信往來。
雲芷展開信箋,細細品讀起來。
信的開頭,蕭月問候了蕭絕和雲芷,恭賀天宸國日益繁榮昌盛。接著,提及自狀況——這些年,在北涼國過得頗為不順,丈夫早逝,獨自養一雙兒,持家務,每況愈下。
“妹妹,姐姐有一事相求。”信中寫道,“我這一雙兒,長子蕭煜,今年十二歲;蕭婉,今年十歲。我欠佳,恐難長久照料他們。若他日我不在人世,妹妹能幫忙照看他們,讓他們回到天宸,在故土長。”
雲芷讀完信,沉默良久。
翠兒輕聲問道:“娘娘,長公主怎麼了?”
“不好。”雲芷放下信,“想把孩子託付給我。”
翠兒驚訝道:“長公主還年輕,怎麼會……”
“世事難料。”雲芷站起,走到窗前,“孤一人在北涼,舉目無親,又失去了丈夫,日子肯定不好過。”
翠兒心疼地問:“那娘娘打算怎麼辦?”
“本宮要回信,讓安心養病。至於孩子,”雲芷思索片刻,“本宮會照看的。”
三日後,雲芷帶著翠兒,親自前往長公主府。
長公主府位於京城東城,是先帝賜予蕭月的宅邸。蕭月遠嫁後,府邸一直閒置,僅留幾個老僕人看守。
雲芷抵達時,老管家已在門口等候。
“皇后娘娘千歲!”老管家跪地行禮。
雲芷將他扶起:“老人家不必多禮。長公主的兒到了嗎?”
“到了到了。”老管家連連點頭,“小公子和小小姐昨日剛到,老奴已安排他們住下。”
雲芷點點頭,步府中。
正廳裡,兩個孩子正襟危坐,略顯張。
長子蕭煜,十二歲,眉清目秀,舉止端莊,頗大家風範。蕭婉,十歲,雕玉琢,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,十分可。
見雲芷進來,兩人連忙起行禮:“參見皇后娘娘。”
雲芷微笑著說:“不用皇后娘娘,舅母就好。”
兩個孩子對視一眼,齊聲說道:“舅母。”
雲芷走上前,蹲下子,看著他們:“你們孃親的如何了?”
蕭煜眼眶泛紅:“孃親……孃親病得很重。讓我們先回來,說養好病就來看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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