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張奎被土行孫在地底下追得滿世界跑,好不容易鑽回自家院子,拍著口直氣:“夫人!夫人!不好了!”
高蘭英正在後院晾服,一聽這靜,拎著晾杆就跑出來了:“咋了咋了?周軍打進來了?”
“那倒沒有,”張奎一屁坐在石凳上,“但比打進來還可怕!周營裡有個矮子,土行孫,也會地行,在地底下追著我攆!”
高蘭英把晾杆一扔:“就這?看把你嚇得。”
“不是怕他!”張奎急了,“關鍵是他也要去夾龍山,找他師父學什麼指地鋼!要是學會了,我這地行可就廢了!”
夫妻倆正說著,忽然“呼”一陣怪風吹來,把院門口的旗杆“咔嚓”一聲吹斷了。兩人面面相覷,張奎嚥了口唾沫:“這……不太吉利吧?”
高蘭英二話不說,進屋擺開香案,掏出三枚銅錢“嘩啦啦”一扔,盯著看了半天,臉越來越難看。
“怎麼了?”張奎湊過來。
“大凶!”高蘭英一拍桌子,“那土行孫已經出發去夾龍山了!你得趕去,半路截殺他!”
張奎一聽,立刻收拾行李。他一邊往包袱裡塞乾糧一邊問:“夫人,你說我穿哪件服去比較好?這件黑的蔽,這件灰的耐髒……”
“都要殺人了還挑服!”高蘭英把刀塞給他,“趕的!你一天能跑一千五百里,他一天才一千里,你抄近道,肯定比他先到!”
“對對對!”張奎背上包袱,突然想起什麼,“對了夫人,我要是迷路了……”
“你一個鑽地的還能迷路?”
“不是,”張奎撓頭,“我是說,夾龍山那麼大,我知道在哪兒堵他嗎?”
高蘭英又掏出銅錢算了一卦:“猛崖!那兒是必經之路!”
張奎出發了。他在地底下鑽得飛快,心裡盤算著:“這土行孫肯定想不到我會先到,到時候我從地裡突然冒出來,給他個驚喜……不對,是驚嚇!”
想著想著,他差點笑出聲。結果“咚”一聲撞石頭上了——地行雖好,也得看路啊。
再說土行孫那邊。這小矮子揹著個小包袱,在地底下哼著歌趕路:“我是一隻小地鼠,鑽來鑽去真快樂……”
他鑽了一天,累了,從地裡冒出來口氣,正好看見路邊有家小酒館。土行孫肚子:“要不……吃個飯再走?”
於是進去要了壺酒,兩碟小菜。掌櫃的見他矮墩墩的可,還多送了一碟花生米。土行孫吃了,跟掌櫃的閒聊:“老哥,往前是夾龍山不?”
“是啊,客這是要去……”
“哦,我回師門探親。”土行孫沒說真話。
吃飽喝足,土行孫繼續上路。他哪知道,就因為他這頓飯,耽誤了一個時辰。而張奎呢,一路上沒吃沒喝,鉚足了勁兒趕路。
結果就是,張奎先到了猛崖。
這地方真是險要,兩邊懸崖峭壁,中間一條小路。張奎躲在石頭後面,心裡滋滋:“這地方好,一夫當關萬夫莫開……不對,是一人當道,矮子別想跑!”
等啊等,從天亮等到天黑,又從天黑等到天亮。張奎得前後背,從包袱裡出乾糧——得能砸核桃。他啃了兩口,嘀咕道:“夫人也真是,就不能給我烙兩張餅?”
正說著,遠遠看見土行孫來了。這小矮子蹦蹦跳跳的,裡還哼著歌:“今日又回老地方,見了師父有面……”
張奎屏住呼吸,握刀。等土行孫走到跟前,他突然跳出來:“土行孫!納命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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