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空深吸幾口氣,繼續說:“可......可這次不一樣了小姐......正平的大限......真......真的來了......”
林婉兒拭去淚水,認真道:“這次也是一樣,你把這顆丹藥吃下去,一切都會好起來,這是公子送給我的回春丹,能增加二十年壽,你把它吃下去,就還會跟小時候一樣立刻好起來!”
周圍眾人紛紛心驚。
回春丹,誰又不知它的功效和價值。
安蹊更是知道,弟弟安崇丘拿出幾千億金,都不曾拍下一顆回春丹,葉辰將回春丹送給林婉兒,定是留給的保命丹藥,可卻毫不猶豫的拿出來便要給空服下。
就在眾人被林婉兒所折服。為空而高興的時候,空卻笑著搖了搖頭,說:“不要了小姐,我覺......覺佛祖似乎......似乎已經來接引我了......”
林婉兒厲聲呵斥道:“我不讓你死,便是佛祖來了也不行!正平!立刻馬上把這顆丹藥服下!否則的話,休怪我讓人撬開你的。給你強灌進去!”
空用盡全力不停搖頭,看著林婉兒哽咽道:“小姐,讓正平就......就這麼走吧,一百......一百二十五載人......人生路,在......在盡頭還能......還能有小姐陪......陪伴,是......是真正的大......大圓滿......更是正平一生......一生修來的福報......”
林婉兒罕見的滿臉憤怒,十分嚴厲的訓斥道:“正平,你連小姐的話都不聽了是嗎?再不服藥,我便手了!”
空搖搖頭,認真道:“小姐......正平不......不敢......只是......只是正平不想再......不想再活二十年了......一百......一百二十五載,在......在俗世之間......已經......已經極其罕見,全......全日本都知道......知道正平的歲數,若......若正平再......再活二十年,小姐的敵人一定......一定會起疑心的......正平不想......不想害了小姐......”
說著,他整個人已經到了瀕死邊緣,垂死間哽咽道:“小姐......正......正平會變......會西方最亮的星星,像您小時候......小時候告訴我的那樣。”
林婉兒哭著說:“正平,把藥吃了吧,後面二十年可以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姓埋名,活著總歸是好事,你不是讓我留下來小住幾日嗎?你把藥吃了,我便在這裡小住幾日,好嗎?”
空此時的眼眶中已然滿是渾濁的淚水,他拚命搖頭,將眼淚甩出眼眶,可很快又被控制不住湧出的淚水充盈。
他看著已經十分模糊的林婉兒,微笑著說:“小姐......請原諒正平這次不......不能從命了......”
林婉兒手裡捧著丹藥,心極度掙扎。
想強行把藥餵給空,但知道他決心一定,擔心強行給他二十年壽命,反而為他的累贅。
空知道林婉兒的掙扎,微笑著說:“小姐......放手吧......您以前說......總......總是要放手讓......讓我們飛出去開......開枝散葉的,現在也......也請放手讓......讓正平去......去見見那些......見見那些兄弟姐妹吧......”
林婉兒淚如雨下,卻是重重點了點頭,隨即握著空蒼老如老樹皮一般的手,哭著說:“那你要記得代我向他們問好。”
空會心一笑,瞬間放鬆下來,抓著林婉兒的手說:“放心吧小姐,放心吧......”
說罷,他心滿意足的看向景清,說:“景清法師......麻煩......麻煩代我......代我轉達原,我死後......墓碑上......不......不要刻我的法號,要......要刻我的俗家名字......齋......齋藤正......齋藤正平......這......這是小姐給我起的......”
景清見到此此景也難掩心痛,鄭重的說:“空法師放心,貧僧一定會轉達的!”
空點點頭,又看著林婉兒,用盡最後幾分氣力說:“一定要保重啊小姐!一定......一定要活到最......最後一天......要......要記得......生活,而不是......不是一味......一味的為別人付出......”
說完,他的瞳孔一點點渙散,人也逐漸癱,直至徹底失去生命徵。
不過,空的容面沒有半分痛苦與不甘,反而帶著一種滿足又豁達的微笑。
周圍幾人都看得出,見到林婉兒。有林婉兒陪伴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程,對空來說,人生已經實現了真正的大圓滿。
他這一生,初時,幸得貴人拯救;終時,又得貴人相伴,中間還跌宕起伏的活了整整一百二十五載,過程彩。有始有終,人生圓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