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風在東市宣化亭的公開演講,取得了超乎預期的效果。
他那番結合實、深淺出的講解,以及直面流言、慷慨激昂的自辯,過口耳相傳,迅速在咸城的平民階層中擴散開來。
“聽說了嗎?那位秦客卿,真乃神人!他弄的那些新農,能讓咱多打糧食哩!”
“可不是嘛!人家說了,用的是陛下特撥的錢,不漲咱們的稅!”
“還說用水力磨面,以後能省不力氣!”
“那些說他壞話的,肯定是見不得咱們好!”
“對!肯定是那些舊式行會的匠頭,怕新法子搶了他們飯碗!”
輿論的風向開始悄然轉變。
底層百姓最是務實,誰能給他們帶來實實在在的好,他們就支援誰。
秦風所描繪的“增產”、“省力”的前景,遠比那些捕風捉影的“楚國餘孽”之說更有吸引力。
加之他“天人”的名頭和當眾發下的重誓,也增加了其話語的可信度。
與此同時,禽釐領導的墨家弟子,也在市井中有針對地引導輿論。
他們不再僅僅反駁流言,而是重點宣傳天工院即將推廣的新技將帶來的好,並巧妙地將阻撓者與“盤剝百姓的商”、“固步自封的腐儒”等形象聯絡起來,進一步爭取民心。
幾天後,更的好訊息傳來。
天工院設在渭水畔的一試點工坊,利用新改進的水車帶碾磨,功為京兆尹倉加工了大批軍糧,效率比人工提升了五倍不止,而且質量均勻!
此事雖未張揚,但訊息靈通的商賈和部分小吏已然知曉,對天工院的“奇技巧”開始刮目相看。
接著,由將作府監製、部分採用天工院標準化零件的一批新式農,被撥發到關中幾個皇莊試用。
反饋很快回來,使用新犁的田畝,深耕效果更好,且節省畜力;新耬車播種均勻,出苗齊整。
皇莊的管事將果報上,引起了治粟史(掌管糧食財政)等部門的重視。
這些實實在在的效,如同最有力的證據,開始扭轉朝堂中部分觀員的看法。
一些原本對秦風持懷疑態度的務實派員,如治粟史、府等衙門的員,開始主與天工院接,詢問技細節,表現出合作意向。
就連一向謹慎的丞相李斯,在一次小範圍議事時,也難得地對始皇說:“陛下,秦客卿所倡格之學,於農工之事,確有其效。若能去蕪存菁,用於國計民生,不失為強國一策。”
這已是相當積極的評價。
當然,反對的聲音並未消失。
以博士淳于越為首的保守儒生,依舊抨擊秦風“重利輕義”、“敗壞人心”;那些因技革新而利益損的舊行會、商賈,也在趙高勢力的暗中支援下,繼續散佈不利言論,但聲勢已大不如前。
最大的變化發生在底層。
咸城,許多工匠、農夫開始對天工院充滿好奇和期待。
甚至有一些年輕的匠人,千方百計打聽如何才能進天工院學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