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,對王萱和禽釐低聲道:“此事,暫不聲張。”
“什麼?”王萱和禽釐都吃了一驚。
“賊人已死,死無對證。貿然上報,若查無實據,反其害。”
秦風冷靜分析,“對方此舉,意在毀滅證據,阻撓天工院。我們若大張旗鼓,正合其意,顯得我們心虛,且將核心機置於風口浪尖。”
“那……難道就如此算了?”王萱蹙眉。
“當然不!”
秦風冷笑一聲,“他們想燒,我們就讓他們‘燒’個夠!但他們想燒掉的‘重要’東西,絕不能是真的!”
他看向禽釐:“禽工師,立刻將庫房所有重要的紙張、字印、圖紙,秘轉移至院室。然後,在此,給我佈置一個‘現場’!”
“現場?”禽釐不解。
“對!”秦風目深邃,“用些廢料、次品紙張,堆放在顯眼,做出已被大火‘嚴重焚燬’的假象。
尤其是……關於‘活字印刷’的痕跡,要做得像是已被徹底毀滅了一樣。”
他要誤導對手,讓對方以為他們的謀已經得逞,核心技已被毀掉。
“另外,”秦風轉向王萱,聲音得更低,“王萱,這名賊首,是個關鍵。他不能死,但也絕不能留在我們手裡。”
王萱瞬間明白了秦風的意思:“你是說……放了他?”
“不是放,是讓他‘逃’。”
秦風眼中寒一閃,“給他一個‘僥倖’逃的機會,但要在他上,留下點‘紀念品’,讓他回去給主子報信時,能說清楚他‘親眼所見’——天工院的秘庫已被焚燬,重要證盡數被燒為灰燼!”
這將計就計,佈下疑陣!
讓對方誤判形勢,放鬆警惕!
同時,這賊首活著回去,本就是一顆定時炸彈,會讓幕後主使疑神疑鬼,坐立不安!
王萱深深看了秦風一眼,心中暗贊此計之妙。
這已非簡單的技人才,而是備了高超謀略的智者!
立刻點頭:“明白!我會安排人,做得天無。”
“至於今夜之事,”秦風最後吩咐道,“對外統一口徑:有宵小之徒,覬覦天工院財,夜行竊,被發現後縱火頑抗,已被護衛擊潰,焚燬部分雜,未造重大損失。加強明哨暗崗,嚴查出人員即可。”
他要將大事化小,淡化理,避免打草驚蛇,也避免過早暴核心機。
“是!”禽釐和王萱齊聲領命,對秦風的謀斷心悅誠服。
很快,天工院南工坊“遭竊失火”的訊息,以一種可控的方式在小範圍流傳開來,並未引起太大波瀾。
而被王萱“巧妙”放走的那個負重傷、還帶著“天工院核心已被毀”假訊息的賊首,則如同一個幽靈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咸的夜中,去向著他真正的主子覆命。
秦風站在修復中的庫房前,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,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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