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臺宮深,書房燈火通明。
始皇嬴政並未就寢,而是獨自站在那幅巨大的大秦疆域圖前,目幽深,不知在思索什麼。
自那夜與秦風談,得知“夢中”那慘烈未來後,這位千古一帝的心深,便始終著一塊巨石。
表面上,他依舊威嚴如故,乾綱獨斷,但只有侍奉的老侍能察覺到,陛下夜間獨的時間變長了,批閱奏章時,偶爾會對著趙高呈上的文書,凝視良久,眼中閃過冰冷的厲。
“二世而亡……胡亥……趙高……” 這幾個字,如同毒蛇,日夜啃噬著他的心。
他自負功蓋三皇,德超五帝,立志傳之萬世,豈能接如此結局?尤其是,導致這結局的,竟是自己寵信多年的邊人,和自己那個不的兒子!
憤怒、懷疑、被背叛的刺痛,以及帝王固有的多疑,在他心中織翻騰。
他無法完全相信秦風那“荒誕”的夢境,但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
更重要的是,秦風所展現出的才能,以及他那些切實有效的“奇技”,讓他看到了另一種強國的可能,也讓他對趙高那套阿諛奉承、玩弄權的把戲,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厭惡和警惕。
趙高最近的“安分”,在他看來,更像是毒蛇蟄伏。
杜衡之死,線索中斷,但始皇心中那刺,已經種下。
他需要知道,這條毒蛇,到底在黑暗中謀劃著什麼。
“來人。”
始皇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響起,平淡無波,卻著刺骨的寒意。
影中,一道彷彿融黑暗的影悄無聲息地出現,跪伏在地。
此人全籠罩在黑勁裝中,連面容都模糊不清,只有一雙眼睛,冰冷得不帶毫。
他便是直屬於皇帝、令人聞風喪膽的秘監察與報組織——“黑冰臺”的統領,沒有名字,只有代號“玄鳥”。
“盯著趙高。”
始皇沒有回頭,目依舊落在地圖上北疆的方向,聲音低啞,“他見了什麼人,說了什麼話,做了什麼事,事無鉅細,每日一報。還有……胡亥。”
“喏。”
玄鳥的聲音如同金屬,毫無起伏。
他沒有任何疑問,也不需要任何解釋。
皇帝的意志,便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。
“記住,要滴水不。若被他察覺……” 始皇頓了頓。
“臣,自裁。”
玄鳥平靜地回答,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。
隨即,影如同鬼魅般,再次融黑暗,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黑冰臺,這個藏在帝國最暗角落的恐怖機構,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開始悄然收,罩向了中車府令趙高,以及公子胡亥的府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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