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何在統籌時,也特意從府調撥了一批豆餅、骨等“追”,配合灌溉使用。據隨行的農估算,這五千頃(約合後世三十餘萬畝)新得灌溉的良田,若後續管理得當,今年秋糧增產三,絕非奢。
這意味著,僅此一渠,便能多養活數萬人口,或為北伐大軍提供更多的糧草儲備。
在渠道中段一地勢較高、視野開闊的坡地上,不知何時,悄然立起了一座小小的祠廟。
祠廟很簡陋,青磚灰瓦,並無華麗裝飾,但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廟門上方,掛著一塊木匾,上書“秦公生祠”。
祠並無神像,只設一牌位,上書“大秦天工院主、涇惠渠倡建者秦公諱風長生祿位”。
牌位前,香爐中著幾柱新燃的線香,青煙嫋嫋。
供桌上,擺放著幾樣簡單的時鮮瓜果,還有一束剛穗的、青翠滴的禾苗。
這是沿岸百姓自發為秦風立的生祠。
在他們淳樸的觀念裡,能帶來水、帶來收的人,便是活神仙,當得起香火供奉。
府得知後,並未制止,只是派人暗中維持秩序,防止人利用。
這既是民心的現,在某種程度上,也是對秦風乃至天工院的一種無形保護。
咸,公主府,一座臨水的小樓上。
贏嫚憑欄而立,手中拿著一卷剛從涇水畔快馬送來的簡報。
簡報詳細描述了“涇惠渠”通水盛況、萬民歡騰的景象,以及那座悄然立起的“秦公生祠”。
微風拂過,吹額前的幾縷髮。
看著簡報上“百姓自發”、“立生祠”、“香火不絕”等字眼,清冷的眼眸中,掠過一極淡、極快,卻真實存在的暖意和欣。
沒有笑,但微微抿起的角,緩和了那慣常的疏離。
“他……終究是在做實事。”低聲自語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竹簡上“秦風”二字。
為帝國公主,比常人更清楚一條大型水渠的建意味著什麼。
那不僅僅是增產的糧食,更是穩固的民心,是帝國基的夯實。
而這一切,都離不開那個人的謀劃、推,以及天工院那些看似“奇技巧”的學問。
但欣之餘,一憂也浮上心頭。
簡報最後,附有黑冰臺探的補充:水渠建,萬民稱頌,秦風和天工院聲日隆。
然,老秦軍功世家對此頗多微詞,認為朝廷過於偏重“匠人”,有違“耕戰”國本;關東一些故地士人,則在私底下議論,稱此舉是“以匠法,以末(工商水利)害本(農桑)”,恐非國家之福。
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
贏嫚輕輕合上簡報,向窗外波粼粼的池水。
池中荷葉已有些殘敗,但水下,新的生機正在孕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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