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何憑藉其“將作府丞”的份和天工院的背景,著手建立“天工院-府”聯合採購系。
對天工院自能生產的軍械,由府直接向天工院下單,按本加合理利潤結算,砍掉了中間商,價格比以往向民間採購降低了三以上,且質量更有保證。
對天工院不生產或產量不足的資,則採取“公開競價,資質稽核”的方式。
由府釋出採購需求,符合資質的商賈均可投標,由府、天工院、史三方聯合評議,擇質優價廉、信譽良好者中標。
此舉打破了數大商賈的壟斷,引了競爭,採購本再次下降,同時也讓一批有實力、信譽好的中小商販有了機會,促進了商業流通。
在流方面,蕭何大力支援天工院的水利運輸工。
除了“車舸”,還推廣了結構更堅固、載重量更大的“漕船”,並在渭水、黃河主要碼頭,興建或改建標準化的貨棧和裝卸平臺。
他規劃了數條水陸聯運的北伐糧道,充分利用水路運量大、本低的優勢,僅此一項,預計就能節省民夫徵發和牲畜損耗超過三。
其三是賬目與審計。
蕭何將天工院工政司那套源自後世、又經過他改良的“複式記賬法”和“預算決算制度”,引了府的財務管理。
要求所有收支,必須分錄明確,有憑有據,定期編制報表。
他設立了獨立的審計小組,對重大專案和經常開支進行專項審計。
同時,要求天工院與府之間的資金往來,也必須賬目清晰,定期對賬。
這套相對現代的財務制度,雖然起初讓習慣了過去模糊賬目的老吏們苦不迭,但卻極大地提升了財務明度,有效遏制了貪墨和浪費。
盛夏的幾個月,在蕭何近乎瘋狂的持下,北伐的資籌備工作以驚人的速度推進。
當七月初,蒙恬從北疆發回最終的開拔請求和詳細資清單時,府與天工院聯合呈報的儲備況,讓始皇和朝中重臣都大吃一驚。
糧秣方面,關中、河東、蜀、漢中四大糧區,已集中粟米超過兩百萬石,芻稿百萬束,且還在持續徵收轉運中。
這個數字,已超出蒙恬所請的一半,且後續供應線路已然規劃妥當。
軍械方面,天工院已付新式手弩五萬把,弩箭百萬支;“雷霆車弩”三百架,重箭五萬支;百鍊鋼環首刀三萬柄,鉤鐮槍一萬杆;新式皮甲、鐵片甲合計五萬副;以及大量的攻城械、帳篷、鍋釜等。
產能仍在全開,足以支撐前期戰事消耗。
運輸方面,兩百艘新式漕船和車舸已部署到位,數千輛加固輻條的運輸車已調配至各集結點,民夫徵發與編組也在有序進行。
更讓府老臣們咋舌的是,籌備如此大規模的戰爭資,國庫的支出雖然巨大,但在蕭何的心排程和改革之下,實際耗費比預算節省了近兩!
而且,過新式採購和鹽鐵專賣的增收,國庫的“錢眼”非但沒有急速萎,反而因為商業流通的活躍和效率提升,顯得比往年更加“盈”。
這一日,始皇在章臺宮翻閱著府與天工院聯名上奏的《北伐後勤總備竣事及國庫收支簡報》,良久,放下奏疏,對侍立在一旁的李斯、馮去疾、蒙毅等人嘆道:“蕭何,真乃朕之管仲、劉晏也!理財富國,井井有條,於無聲聽驚雷。天工院得蕭何,如虎添翼;大秦得蕭何,國庫無憂矣!”
李斯等人亦是歎服。
他們深知,在如此短的時間,籌備如此規模的戰爭資,還能做到賬目清晰、排程有方、國庫不傷,這是何等驚人的能力!
蕭何之名,由此正式進大秦頂級能臣之列,再無任何人敢因他出沛縣小吏或與天工院關係切而有所輕視。
而府部,那些最初對蕭何這個“外來者”空降、推行“苛法”心懷不滿的老吏,在親眼看到實實在在的效和國庫的充盈後,也大多轉變了態度,開始真心配合,甚至主學習新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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