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它的力也是空前的。
一旦建,不僅“狄道礦”可以高效開採,整個隴西乃至河西地區的礦產資源,都有了便捷的外運通道,對鞏固西北邊防、促進當地開發、保障帝國軍工,有著不可估量的戰略意義。
而且,這套系本於“天工院格致用”理念在大型工程上的絕佳實踐。
秦風將方略立即呈送始皇,並附上了自己的意見:風險巨大,但收益更大,建議舉國之力,特事特辦,立即啟。
他同時召來蕭何、禽釐、徐夫子、石堅以及府、將作監相關員,進行急論證。
朝堂之上,不出所料地出現了激烈爭論。
保守派認為這是“好大喜功”、“勞民傷財”、“遠水難解近”,北伐在即,應當集中所有資源於戰事,而非開闢新的、充滿不確定的龐大工程。
但以蒙毅、李斯為代表的支援派則認為,此乃“功在當代,利在千秋”之舉,不僅解了北伐軍械原料的燃眉之急,更為帝國打下了堅實的礦產資源基礎。
且以工代賑,可安隴西民力,鞏固邊疆。
最終,始皇拍板。他肯定了巖的功績,下詔重賞探礦隊,並任命巖為“隴西礦務總監”,秩比二千石,全權負責“狄道礦”的開發與“龍脊峪-隴西”礦運系的建設。
同時,從府、將作監、天工院調幹力量,組聯合工程指揮部,由蕭何總協調錢糧資,石堅負責棧道、碼頭等工程建設,徐夫子提供水力機械技支援,並從北伐預備役中,調撥三萬刑徒、民夫,並招募當地羌、氐等部族勞力,以“以工代賑、給予錢糧”的方式,立即開工。
聖旨一下,整個帝國機為之開。
來自關中的工匠、墨家弟子、府吏員,帶著海量的工、材料、圖紙,浩浩開赴隴西。
洮河兩岸,前所未有的喧囂起來。
砍伐林木的巨響,開鑿山石的轟鳴,役夫們整齊的號子,騾馬不耐的嘶鳴,織一曲充滿野與力量的開拓樂章。
巖了最忙碌的人。
他每日跋涉在險峻的山路與泥濘的河灘之間,現場指揮勘探,確定棧道路線,選址碼頭和工坊。
風吹日曬,使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老農,而非秩比二千石的朝廷大員。
但他神矍鑠,眼中燃燒著比爐火更熾熱的芒。
這裡的一山一水,一石一木,都將因他手中的圖紙和心中的藍圖而改變。
這是他的戰場,是他“礦眼”之名再次響徹天下的舞臺。
在咸,天工院礦冶所和徐夫子的研發所也全力運轉。
據巖傳回的礦石樣本,他們加試驗最適合的破碎、選礦工藝,設計更高效的礦山機械。
蕭何則如同最明的管家,統籌著從全國各地調集的糧食、布匹、鐵、藥品,確保這條剛剛誕生的、長達數百里的補給線不至於中斷。
與此同時,第一批經過初步手選的高品位銅錫礦石,已過臨時開闢的小道,用騾馬馱運出山,數量雖然有限,卻如同甘霖,及時緩解了天工院因產能全開而略顯張的原料庫存。
當第一批用“狄道礦”礦石煉出的、泛著青金澤的銅錠被送弩機所時,所有工匠都發出了歡呼。
捷報如同上翅膀,接連傳回咸。
棧道基樁打下,碼頭選址確定,第一座水力碎石坊工,第一批礦石順利過索運抵河邊……雖然困難重重,事故偶發,但在朝廷不惜代價的投和巖等人的拼命下,這套前所未有的礦運系,正以驚人的速度從藍圖變為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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