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尾,關中平原已能到夏日的燥熱。
天工院深,戒備最為森嚴的“火藥坊”區域,氣氛卻比天氣更加沉悶凝重,甚至帶著一肅殺。
原本日夜不息、充滿搗碾篩拌聲響的工坊,此刻異常安靜,只有巡邏衛兵沉重的腳步聲和甲葉撞聲,在夜中迴盪。
就在三日前,一個令人震怒且後怕的訊息,如同驚雷般在天工院高層和府、乃至黑冰臺部炸響:火藥坊三名掌握核心配比和提純工藝的二級工匠——王五、趙七、孫九,於深夜當值時,攜帶著部分關鍵工序的筆記和量品樣品,悄然失蹤!
失蹤現場並無激烈打鬥痕跡,三人居住的匠人宿舍,私人品基本未,但存放個人筆記和部分零碎工的箱子被開啟,一些記載著配比資料、工藝流程的帛書碎片和竹簡不翼而飛。
更重要的是,坊儲存的硝、磺、炭等原料,有被量竊取的跡象。
守衛在凌晨換班時才發現異常,三人如同人間蒸發。
火藥,是天工院目前最為核心、最為敏的機,關係北伐大業,甚至關係到帝國未來的戰略優勢。
工匠失蹤,秘方可能外流,這簡直是捅破了天!
秦風聞訊,第一時間下令封鎖訊息,嚴封鎖火藥坊,所有人等不得出,同時急報黑冰臺和始皇。
黑冰臺指揮使親自接手此案,用了在咸乃至關中所有的暗線。
調查迅速展開。
很快,線索浮出水面。
有西市守夜的更夫約記得,事發前夜,曾見三人著便服,鬼鬼祟祟在西市一偏僻的貨棧附近出現。
黑冰臺暗探順藤瓜,發現那貨棧屬於一個掛著“齊地海產”招牌、實則背景複雜的商行。
進一步查探,得知該商行近半月與楚地來的商人接頻繁,出手闊綽。
“楚地?” 得到回報的秦風,眉頭鎖。
楚地幅員遼闊,勢力錯綜,既有舊楚國貴族餘孽,也有各方遊俠豪強,一直是帝國統治相對薄弱的區域,也是各種反秦勢力匿活的溫床。
若火藥秘方流落楚地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不惜一切代價,追回!” 始皇的旨意簡短而冷酷。
黑冰臺的英傾巢而出,循著蛛馬跡,一路向南追索。
那三名工匠顯然有人接應,計劃周,一路換乘馬車、舟船,專走偏僻小道,試圖掩蓋行蹤。
但他們畢竟只是工匠,並非專業的間諜,在黑冰臺無孔不的追查和各地關卡的嚴盤查下,蹤跡逐漸清晰。
五月初,訊息傳來:在楚地雲夢澤邊緣的一秘水寨,發現了三人的蹤跡。
他們被一夥份不明的楚地豪強庇護,似乎正在等待接應,準備繼續南下或匿。
事不宜遲。
黑冰臺指揮使親自挑選三十名最銳的暗探,偽裝商旅,乘快船直撲雲夢澤。
同時命令當地駐軍配合,封鎖水陸要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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