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觀演“雷霆”威力的震撼與狂喜,並未隨著驪山山谷的煙塵一同散去,反而在短短三日,化作了如水般湧向天工院、尤其是湧向秦風的、令人目眩神迷的浩皇恩。
九月初六,大朝。章臺宮正殿,百肅立。
與以往不同,今日朝會的焦點,並非北伐軍,也非各地政事,而是一連串令人咋舌的封賞詔令。
這些詔令,幾乎全部圍繞著天工院與秦風展開。
“……天工院主、大上造秦風,格致用,勤勉王事,屢獻奇,強兵富民。
去歲獻馬蹄鐵、新農,今歲制強弩、利兵甲,更有‘雷霆’之威,功在社稷,利在千秋。
著,賞秦風金千斤,銀五千斤,錢百萬,蜀錦千端,齊紈千匹,南海明珠十斛,夜之璧一雙,珊瑚樹兩株……”
侍那尖細而清晰的嗓音,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,每報出一項賞賜,都讓殿中百的心跳加速幾分。
金銀錢帛也就罷了,那蜀錦、齊紈已是頂級奢侈品,南海明珠、夜璧、七尺高的珊瑚樹……這些都是皇家庫藏珍品,如今竟如此大手筆地賞賜給一個臣子!
然而,這還只是開始。
“……另賜咸城甲第宅院一座,渭水之濱別業一,藍田田五百頃,漢中水田三百頃,蜀茶園兩……賜僕役三百,牛馬各百,車五十乘……”
田宅、僕役、牲畜……這是要將秦風直接抬帝國最頂級的富豪與大地主行列!
許多員已經聽得麻木,只剩下深深的羨慕與嫉妒。
“……秦風現有爵大上造,已極人臣,朕心嘉之,特許其‘儀同三公’!朝會位列三公之後,獨設一席;出可乘安車,駕四馬;府邸可設司馬門,置門下督;儀仗、服,皆比照上卿……”
“儀同三公”!雖然爵位未再提升,但這“儀同三公”的待遇,卻是實實在在的恩寵與地位的象徵!
這意味著,在帝國的禮儀和實際待遇上,秦風已被拔高到與丞相、太尉、史大夫這三位最高文幾乎平起平坐的位置!
這是何等的榮寵?自商鞅變法以來,除了王室宗親,何曾有過臣子此殊榮?
殿中一片死寂,落針可聞。
許多員,尤其是那些自恃出高貴、累世公卿的老牌貴族,臉上已是一片鐵青,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一個來歷不明、靠著奇技巧上位的“匠人頭子”,竟然爬到了他們頭上,著他們夢寐以求的尊榮!這簡直是對他們份、對傳統秩序最暴的踐踏!
然而,始皇高踞座,目平靜地掃過下方,那無形的威,讓所有不滿與憤懣,都只能死死在心底,不敢流半分。
詔書繼續宣讀,對天工院其他有功人員的賞賜同樣厚。
禽釐、徐夫子、石堅、屈炎、馬援等核心人員,皆賜爵賞金,田宅僕役。
參與“火攻所”研製的墨家工匠和天工院匠師,依據貢獻,各有封賞,最低者也得了“公士”爵位和足以讓全家食無憂的賞賜。
戰死或因公殉職的工匠,卹加倍,其子弟可優先“匠籍司”或“實學堂”。
一連串的封賞詔書,如同金的瀑布,將天工院上下徹底淹沒。
當朝會散去,百神各異地走出章臺宮時,所有人都明白,經此一事,天工院和秦風的地位,已徹底穩固,再也無人能夠撼——至在明面上。
封賞的資,如同流水般從府金庫和各地調撥,運秦風新得的府邸和天工院“匠苑”新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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