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也開口道：“秦院主所慮極是。利雖好，需善用之。若用之不當，反其害。”
蒙恬也冷靜下來，沉聲道：“是臣魯莽了。秦院主之言，老謀國。不知秦院主以為，此當如何應用，方能揚長避短，最大助力於大秦？”
秦風指向沙盤上的帝國疆域，特別是關中、蜀、中原等核心區域：“臣以為，火藥當前之用，當以‘’為主，‘外’為輔；以‘建’為主，‘戰’為威懾。”
“何為‘’與‘建’？”始皇問道。
“，即用於國。其一，開礦。”
秦風手指點向沙盤上標示的幾重要礦脈，“尤其是銅、鐵、石炭等國之命脈所在。遇堅岩層，以往全靠人力錘鑿，效率低下，傷亡亦重。若以火藥破，則事半功倍，可大幅增加礦產量，為強兵富民提供堅實基礎。”
“其二，修路築城。”
手指劃過幾條規劃中的馳道、直道，以及幾險要關隘，“遇山開山，遇壑填壑。以往耗時數年的工程，用火藥或可短大半。尤其是打通關中與蜀、北疆的險峻山路，修建永久堡壘，火藥有奇效。此乃功在當代，利在千秋之事。”
“其三，興修水利。”
秦風指向渭水、黃河等河流，“清理河道淤塞，炸開阻礙行洪的礁石，甚至在合適地點修建水庫、開鑿運河，火藥亦能發揮巨大作用。水利興，則農業穩，國本固。”
他頓了頓，總結道：“以此三者為主，火藥之利，可切實轉化為國力之增長，民生之改善。且工程多在境，易於保，工匠集中，風險可控。”
“善！”王賁忍不住掌，“以利強國本，實乃上策！開礦增產，築路通衢，興修水利，皆是固本培元之舉。如此，火藥非但不是消耗，反是源源不斷產出國力之利！”
始皇眼中也出滿意之：“那‘外’與‘威懾’，又作何解？”
“外，即對外，但非大規模野戰。”
秦風指向北疆，“可小規模、有選擇地使用。例如，攻堅拔寨。匈奴雖以騎兵為主，然亦有險要據點、王庭所在。
若遇其憑險固守，可以火藥製特種械，一舉破之，震懾敵膽。
又如，在關鍵防節點，預設火藥陷阱，待敵來攻，以奇兵勝之。”
“至於威懾，”秦風聲音提高，目掃過眾人，“我大秦握有此等神兵，本便是最大的威懾！
匈奴、東胡乃至四方蠻夷，縱不知火藥詳，然我大秦開山裂石、修路築城之能，必有所聞。
此等‘天威’，足以令其膽寒，不敢輕啟戰端。
此乃‘不戰而屈人之兵’之上策。”
“而更重要的威懾，”
他最後道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在於‘研發’！
火藥乃起點，而非終點。
天工院‘火攻所’，當前要務，一在最佳化現有火藥配方與生產工藝，提高威力與穩定，降低本；二在研究其應用之法，如大將軍所言之可投擲的‘炸彈’、可遠端發的‘火箭’、乃至威力更大、程更遠的‘火炮’！我們要讓世人，讓潛在的敵人知道，我大秦不僅擁有‘雷霆’，更在不斷地鍛造更強大、更可怕的‘雷霆’！
此等持續進步的威懾，遠比單純使用現有火藥，更為深遠，更為有效！”
石室一片寂靜，只有銅爐中炭火偶爾裂的噼啪聲。
沙盤旁，所有人都被秦風這番立足長遠、外兼顧、以建為主、威懾為輔的清晰規劃所吸引，所震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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