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比以前更平坦、更寬闊(部分路段已試用水泥鋪設),往來商旅的行程大大短,損耗降低。
商人們談論最多的,除了行,就是“天工院”又出了什麼新東西,哪裡又通了新的水渠,哪裡的礦產量大增。
“聽說沒?藍田那邊用新法子開玉礦,產量翻了好幾番!”
“可不是!河東的鹽,如今又白又細,價錢還比以前私鹽便宜!”
“還是這路好走啊!往年走蜀道,提心吊膽,現在安穩多了!”
咸城中,市井之間。
關於“天工院”和“秦院主”的議論,更是熱度不減。
茶館酒肆裡,說書人有了新素材,將秦風“夜造馬蹄鐵”、“智破鹽梟案”、“巧制織機”等事蹟,演繹得活靈活現,引得聽眾如痴如醉。
孩們在巷口玩耍,唱的不再是古老的歌謠,而是新編的順口溜:
“天工院,本事高,造水車,灌禾苗。新犁耙,快又好,收多,民飽飽。”
“秦院主,心思巧,鹽鐵多,布價。路暢通,貨滿跑,大秦強,萬年牢。”
更有甚者,在關中一些惠明顯的鄉縣,有鄉老牽頭,悄悄為秦風立起了“長生牌位”,雖不敢明目張膽祭祀,但香火不斷,祈求這位“秦院主”長命百歲,多造利民之。
而在天下寒門士子、能工巧匠心中,“天工院”更已為聖地一般的存在。
以往,寒門士子出路狹窄,要麼苦讀詩書,過極為艱難的徵辟或軍功仕;要麼學些醫卜星相,淪為末流。
如今,“實學堂”雖然教授的並非傳統經義,但“格”之道,算、幾何、理、化學(初步)等實用學問,卻為無數聰慧但無緣經典的寒門子弟,打開了一扇通往仕途、實現價值的新大門。
過考核進“實學堂”,畢業後可“匠籍司”或天工院下屬各坊、署為吏,待遇優厚,前途可期。
這比苦苦鑽研那些虛無縹緲的經文,希得到某個大儒或員的賞識推薦,要實在得多,也公平得多。
無數出貧寒、卻心靈手巧的工匠,更是將天工院視為改變命運的階梯。
以往,工匠地位低下,技藝往往父子相傳,敝帚自珍,難有突破。
如今,天工院廣募天下巧匠,不同出,只問技藝。
在那裡,不僅能學到更妙的技藝,使用前所未有的工,做出的果還能得到厚的獎賞,甚至有機會像禽釐、石堅那樣,獲得爵位,宗耀祖!
更別提那些匪夷所思的“格”理論,彷彿為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,讓他們明白了許多祖祖輩輩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道理。
一時間,無數懷揣夢想的寒門士子、能工巧匠,從帝國四面八方湧向咸,湧向天工院。
雖然選拔嚴格,百不取一,但這份希,這份“憑本事吃飯、靠技藝立”的可能,已足夠讓他們前赴後繼。
“格致用,利國利民。”
這八個字,不再僅僅是天工院門前的匾額,更為深人心的理念。
儘管朝堂之上仍有非議,世家大族恨之骨,但在最廣大的百姓、軍士、工匠乃至部分務實員心中,天工院和秦風的聲,已然如日中天。
這由實實在在的利益改善和技進步帶來的聲,如同涓涓細流,匯江河,無聲卻有力地衝刷著舊的觀念與秩序,為帝國注新的活力,也為秦風和他的“格”之道,構築起一道看似無形、卻異常堅實的屏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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