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學者聽出了量子力學的機率波韻律(“這不就是薛定諤方程的聲學版?!”)。
有學者覺得像DNA螺旋結構的聽覺化(“鹼基配對的聲音應該是這樣的!”)。
陳老閉著眼睛,眼淚又下來了:“我聽到了……生長的聲音。”
更神奇的是,樹林開始和“聽眾”互。
秦雨博士無意識用手指敲擊膝蓋,旁邊一棵樹立刻用滴水聲(樹梢凝結的珠滴落)給配了段節奏。
方明教授哼了句家鄉小調,遠的樹接力用風聲“哼”出了變奏。
溫雪梅只是安靜地坐著,但那棵“專屬樹”,一直在用極溫的音,輕輕重複著《茉莉花》的旋律——像是給的專屬BG
沙龍最後,林晚星站起來,拍拍屁上的苔蘚:
“各位,按照蘋果林的規矩,來聽音樂會,得付‘門票’。”
眾人張:要錢?要資料?還是要頭髮?(陳老下意識護住自己稀疏的頭頂)
林晚星笑了:“每人對著樹,說一句今天最真實的。任何話都行,樹不評判,只收藏。”
沉默片刻。
溫雪梅第一個開口,對著的樹:“謝謝你……讓我聽見自己思考的聲音。”
樹輕輕搖晃,一片葉子落在掌心,葉脈在月下閃著微。
方明教授:“我研究了一輩子石頭……今天才發現,樹記得的,可能比石頭還多。”
他面前的樹,樹幹上的一段聲波紋路,忽然亮了起來,像在回應。
秦雨博士:“我……我想學你們的語言。不是翻譯的那種。”
樹林靜了一瞬,然後,所有樹同時發出一種輕的、像搖籃曲的合音。
識別翻譯:“歡迎報名‘樹語門班’,第一課:學習安靜。”
陳老最後一個。老爺子站起來,走到最老的那棵樹前,深深鞠躬:
“老師,教了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。
那棵老樹,用整整一分鐘的沉默作為回應。然後,它從最高的枝頭,緩緩垂下一條氣,輕輕了陳老的肩膀。
像一位老者,拍了拍學生的肩。
離開蘋果林時,已是深夜(種植星時間)。
每個人口袋裡,都多了一片葉子——溫雪梅的那片,輕輕會發出《茉莉花》片段;方明的那片,聽起來像遠山的回聲;秦雨的那片,錄下了自己說“我想學”的那句話。
陳老的那片最特別,識別掃過後說:“這片葉子說,它記住了你頭髮被風吹起的聲音,和六百年前一隻路過的小鳥,起飛時的聲音,很像。”
老爺子把葉子小心地夾進筆記本,嘟囔:“我比小鳥好看點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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