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：不速之客
評估團六人站在緩衝區港口大廳，氣氛微妙得像個小型戰場。
協調員老人站在最前，像一道緩衝牆。他後的五位代表分明地保持著距離：檔案館的託蘭獨自站在左側，花白的頭髮一不苟，手裡捧著古老的紙質筆記本——這在宇宙時代幾乎是文。觀察者的基恩和莎拉站在中間稍後，基恩看起來像塊會呼吸的石頭，面無表，眼睛卻以確的頻率掃視周圍；莎拉則帶著禮貌的微笑，但眼睛深藏著別的東西。
右側，干預者的克羅諾斯雙手抱，制服筆得沒有一褶皺，下微微抬起。監察者73站在他斜後方半步，眼神平靜，但偶爾會與夜梟的目有短暫接。
“歡迎來到緩衝區。”夜梟的聲音打破沉默，“旅途順利嗎？”
“順利得可疑。”克羅諾斯搶先回答，他的聲音像打磨過的金屬，“躍遷通道異常穩定，沿途規則擾指數低於標準值17%。這是刻意調整的結果嗎？”
第一個問題就是挑釁。
“織命裂隙節點網路恢復平衡後，整個區域的規則環境自然穩定。”夜梟回答得不卑不，“如果這算‘刻意’，那就是自然界的刻意。”
克羅諾斯微微眯眼，還想說什麼，但協調員老人開口了：
“我們先安排各位的住。評估日程從明天正式開始，但如果有代表希提前進行非正式觀察……”他看向基恩。
基恩點頭：“我需要建立環境基線。現在開始。”
“我也需要。”莎拉立刻跟上。
託蘭翻開筆記本：“檔案館要求記錄完整的抵達流程，包括初始印象。我需要跟隨記錄。”
73舉手：“監察者派系需要了解安全協議。能否先參觀防系統？”
克羅諾斯冷笑：“看來大家都很急。那我也提出要求：我需要立即接你們的‘融合網路’和‘規則生命’。初步印象不能等待。”
六個人，六個要求，同時砸過來。
夜梟保持平靜：“可以同時安排。求知者陪同基恩建立環境基線。莉娜陪同莎拉參觀生活區。馬瑞斯陪同託蘭記錄。73可以由我親自陪同。至於克羅諾斯先生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：“回聲重組現在可以與你流。它剛完必要的醫療程式，如果你不介意稍等片刻。”
“醫療程式？”克羅諾斯抓住這個詞，“它傷了？還是出了什麼問題？”
“例行維護。”夜梟用詞謹慎，“轉化需要定期進行規則結構最佳化。如果你願意等待半小時——”
“我不等。”克羅諾斯走向大廳出口，“帶我去它所在的地方。我需要看到真實狀態，不是準備好的狀態。”
場面僵持了。協調員老人正要調解，一個聲音從走廊傳來：
“不用等。我現在就可以。”
回聲的球緩緩飄大廳。它比手前小了一圈，但芒純淨穩定，規則流和諧得像一首慢板樂曲。
克羅諾斯的眼睛盯著它，手指在資料板上快速作——那是在掃描，而且沒有提前申請。
回聲沒有阻止，只是平靜地懸浮在那裡。
“規則結構完整度……93.7%。”克羅諾斯讀出資料，眉頭皺起，“這低於轉化的健康標準。你確實有問題。”
“我有經歷。” 回聲糾正，“完整度不等於健康。一棵經歷過風雨的樹，樹幹上可能有疤痕，但系更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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