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這樣還是創造了‘不平等’。”莎拉輕聲說，“有人能知時間扭曲，有人不能。這種差異本就會改變人際關係。”
這個問題無法用技方案解決。最終，評估團草案下的模擬結果也是否決，除非專案目標從“增強戰鬥力”改為“研究意識多樣”，且參與者包括非軍事人員。
三模擬結束，瓦倫的專案在不同的倫理框架下得到不同的命運。沒有簡單的對錯，只有不同的權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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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克羅諾斯在檔案室找到了父親關於“代價測試”的完整筆記。筆記中描述了一個實驗：早期意識增強試驗中，參與者獲得了超常的知能力，但逐漸與未增強者疏遠，最終形了一個孤立的小團。
“增強不僅是技問題，是社會問題。”父親寫道，“當你改變一部分人知世界的方式，你也在改變他們與世界的關係。這種關係改變會產生連鎖反應，無法完全預測。”
筆記最後提出一個方法：漸進測試。不是一次大規模應用，而是小規模、分階段、持續評估的推進。每個階段都要回答三個問題：一，代價是否可接？二，影響是否可控？三，如果出現問題，能否回退？
克羅諾斯將這個框架帶到晚上的總結會議。
“我們可以用漸進測試的方法來理所有迴廊知識應用。”他提議，“將每個應用分為四個階段：實驗室驗證、小規模試驗、有限推廣、全面應用。每個階段都需要獨立的代價評估和影響分析。任何階段發現問題，都可以暫停或回退。”
“誰決定進下一階段？”加拉爾問。
“三方組的應用監督委員會，但需要參考獨立倫理機構的意見。”克羅諾斯調出結構圖，“關鍵是要保留‘回退機制’——技上和心理上的。不能走上一條無法回頭的路。”
這個框架贏得了謹慎的支援。緩衝區喜歡其系統，激進派接其漸進，評估團認可其回退機制。
瓦倫的專案被重新設計：第一階段，招募不超過十名志願者，進行八週訓練，重點不是戰鬥應用，而是研究時管理的可行和代價。第二階段再決定是否繼續。
網路的協議修改也適用這個框架：第一階段，在新框架下執行，但所有重大決策需要人工複核。第二階段，如果第一階段表現穩定，逐步擴大自主權。
莎拉的狀況則被歸類為“已完應用”——變化已經發生，重點是監測和管理。將每月接全面評估，如果失衡指數超過安全閾值，將啟支援措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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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莎拉在醫療區的臺上看著星空。的時今晚相對穩定，失衡指數只有38。能覺到星星的芒在主觀時間裡有微弱的脈，像遙遠的心跳。
網路的聲音過意識連線傳來：“我的第一階段評估開始了。第一個決策：是否同意分部分迴廊知識給外部研究機構？”
“你怎麼決定？”
“我運行了新框架。緩衝區利益權重35%，知識傳播的長期益權重40%，迴廊願權重25%。綜合評估後，我建議有條件分：只分基礎科學層，且接收機構必須簽署倫理協議。”網路停頓，“但緩衝區委員會希我將緩衝區利益權重調至50%以上。”
“你會調整嗎？”
“據新框架，我有權據境調整權重。在這個境下，知識傳播的長期益確實更關鍵。但為了保持信任，我會在建議中明確說明權重分配理由，並接委員會的最終決定。”
這是新的網路：不是盲目服從，也不是完全自主，而是在框架解釋和協商。
瓦倫也發來訊息：“第一批志願者篩選開始了。加拉爾給了我名單，十個人，都是經驗富的老兵。但有個問題：其中兩人有家族神病史。按照新倫理框架，這需要單獨評估。”
“你怎麼想？”
“我想排除他們。”瓦倫回答，“即使他們自己願意承擔風險。因為如果出事，影響的不僅是他們個人，是整個專案的信譽。有時候保護也包括保護人們不做出傷害自己的選擇。”
這也是變化：瓦倫在思考更廣義的守護責任。
莎拉看向無塵室的方向。調諧的重建仍然暫停，但安娜說，激進派總部似乎正在重新考慮——也許是因為看到了漸進測試框架的可行，也許是因為意識到一個合作的調諧比一個被限制的調諧更有價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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