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上來。”
“回頭。”
“上面沒有人。”
“你們也會死在這裡。”
字跡歪歪扭扭的，像是一個不太會寫字的人寫的，又像是一個在極度恐懼中的人抖著寫下的。
“這是誰寫的？”白琰的聲音有些發，“從牆裡面滲出來的字？”
“不是寫上去的。”林牧蹲下來，用手指輕輕了一下牆壁，手指上沾了一點紅的。他聞了聞，皺起眉頭，“不是。沒有腥味，有一鐵鏽味，還有一——說不出來的味道。像是化學試劑。”
“也可能是某種能量殘留。”江玄說，“從裂另一邊滲過來的。”
他拿出相機，取景裡，那些紅的字周圍同樣有一層藍，跟電梯裡的腳印周圍的藍一模一樣。
“繼續走。”江玄說。
他們繞過那些字，繼續往上。
九樓、十樓、十一樓。
走到十二樓的時候，樓梯間裡的燈開始閃爍。不是全部滅掉，而是快速地閃爍，像是在某種頻率下震。每次燈亮的時候，江玄都能看到樓梯上多了一些東西——一些影子，在燈滅的時候出現，在燈亮的時候消失。他看不清那些影子的形狀，只能看出是人形的，有大有小，有的站著，有的蹲著，有的趴在地上。
“不要停。”江玄說，“繼續走。”
他們加快了腳步。
十五樓、十八樓、二十樓。
走到二十樓的時候，樓梯間的門自己打開了。
不是風吹的。樓梯間的防火門很重，需要用力才能推開。但它自己開了，無聲無息地開了，像是有人在另一邊推開了它。
門裡面是二十樓的走廊。
走廊裡亮著燈。白的日燈把整條走廊照得通明。地面上鋪著灰的地毯，牆上刷著白的膠漆。看起來跟五樓的走廊一模一樣。
但走廊裡有人。
不是一個，是好幾個。
他們站在走廊的不同位置，有的靠牆，有的站在走廊中間，有的半蹲著，有的彎著腰。他們穿著各種的服——灰、藍、棕、黑——但所有的服看起來都很舊，像是穿了很多年沒有洗過。
他們都背對著樓梯間的門，面朝走廊的深。
江玄數了數，一共七個。
七個人，面朝同一個方向，一不。
“他們是——”林牧剛開口，那七個人同時轉過了頭。
不是轉過，是轉過頭。他們的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，但頭轉了一百八十度，面朝樓梯間的方向，面朝江玄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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