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能不能出去?”陳敏抬起頭,眼睛紅紅的,“我們能不能離開這棟樓?任務說不能離開大樓範圍,但我們可以走到大門口,站在門口,不算離開吧?”
“任務規則說‘不得離開大樓範圍’。”江玄說,“意思是整個建築群的範圍。大門口也算大樓範圍。但你覺得出去了就安全嗎?”
“至比待在這裡強。”
“趙德勝也這麼想。”林牧說,“他什麼都沒做,只是站在走廊裡,就死了。”
陳敏不說話了。
白琰走到窗邊,往外看了看。窗外的奉市幾乎全黑了,只有零星幾點燈還在亮著。那些燈也在移,緩慢地往盛華國際中心的方向。他能看到線的扭曲,像水一樣流,被某種力量牽引著。
“能量在往這棟樓匯聚。”白琰說,“裂在吸收整個奉市的能量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晚從門邊走過來,看著江玄:“你的相機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。你現在看看這個房間,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江玄拿起相機,過取景看了一圈。
辦公室裡一切正常。桌椅、檔案櫃、電腦、飲水機——都是普通的東西。但當他看向窗戶的時候,他在玻璃上看到了一個手印。不是從裡面按上去的,是從外面。這裡是二樓,窗戶外面是外牆,沒有可以站人的地方。
他把相機對準那個手印,按下了快門。
照片在螢幕上顯示出來。手印的周圍有一圈藍,跟之前電梯裡那個溼腳印周圍的藍一模一樣。
“有東西從外面過窗戶。”江玄說。
蘇晚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,往外看了一眼。外面什麼都沒有,只有黑暗。但注意到,窗戶的外側有一道細細的痕跡,像是有什麼溼的東西從上面下來,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水漬。
水漬是紅的。
“它還在外面。”蘇晚說,“在牆上。在爬。”
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辦公室的中間靠攏。
江玄又舉起相機,這次他看的不僅僅是窗戶,而是整面牆。取景裡,牆壁上出現了很多手印,大大小小的,有的是完整的五指,有的只有幾手指,有的像是整個手掌按上去的。它們分佈在整面牆上,從地面一直延到天花板。
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牆上爬過,一路按著牆壁往上。
“它在往上爬。”江玄說,“不是要進來,是要上去。”
“上面有什麼?”白琰問。
“四十七樓。”林牧說,“裂最接近的地方。”
他們沉默了。
凌晨三點,陳敏死了。
沒有人看到是怎麼死的。
一直坐在椅子上,雙手抱頭,看起來很安靜。劉洋蹲在旁邊,也在發抖。辦公室裡太暗了,只有一盞檯燈亮著,線昏黃,照不了多遠。
林牧去飲水機接水的時候,經過陳敏邊,不小心了一下的胳膊。的胳膊從椅子上落,綿綿地垂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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