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覺到了,那冰冷的、充滿惡意的注視,並未遠離,而是如同毒蛇般,在皇宮某影中,再次匿、窺伺。
“敵人……還在。”朱瞻基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、銳利,金白異的瞳孔中,燃起了冰冷的火焰。
他看了一眼周圍被能量球撐住的、尚未完全塌落的土石空間。上方約傳來的朝會鐘鼓聲,提醒著他時間的迫,以及外界正在發生的劇變。
他必須出去。必須弄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,外界況如何。必須找到那個冰冷的敵人。必須……為死去的李監正,為所有犧牲者,為這個掙扎求存的大明,做點什麼。
但如何出去?強行破開土層,靜太大,可能引發不可測後果,也可能直接闖那正在舉行大朝會、戒備森嚴的皇宮核心。
他的目,落在了自己剛剛甦醒時,無意識釋放出的、維持著這個能量球的金白能量上。
一個模糊的、源於剛剛吸收的高維資訊碎片與自“人本模型”本能的念頭,在他心中升起。
或許……可以換一種方式。
他閉上眼睛,開始嘗試主引導、控制那全新的、尚且陌生的力量,去模擬、去共鳴……去進行一種更加巧、更加蔽的“移”。
龍氣與銀白能量在他意志下緩緩融、編織,在他周圍,形了一個極其複雜、不斷變化的能量“繭殼”。
繭殼表面,浮現出與周圍土層、岩石、乃至更深地脈共鳴的紋路。
然後,朱瞻基的影,連同這個能量繭,開始如同沉水底的石頭般,緩緩地、無聲無息地……向著土層深,沉沒下去。
不是向上破土而出,而是向著地脈更深,向著可能與外界其他地脈節點相連的“脈絡”中,進行一種基於能量共鳴的地行!
這是他從那高維資訊碎片中領悟到的、關於能量與質頻率干涉的淺應用,也是他“人本模型”適應與創造的現。
他不知道這會將帶他去往何。
可能是絕地,也可能是……新的起點。
但無論如何,他不再是被囚於黑暗中的待死者。
他是朱瞻基。
是大明曾經的皇太孫。
是經歷了寂滅、窺視、灌與涅盤的……
歸來者。
而他與那冰冷侵者ζ-7的下一鋒,與這個時代大明王朝命運的織,已然隨著他沉地脈,悄然拉開了新的序幕。
二、皇極朝議·詔驚雷
皇極殿。
這座南京皇宮中最宏偉、最莊嚴的宮殿,此刻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在所有人心頭。巨大的蟠龍金柱下,文武百依序肅立,雀無聲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驚疑、不安、以及深深的疲憊。連日來的異變、重臣接連隕落、海上音訊斷絕、城詭異事件頻發,再加上清晨那場駭人的“地龍翻”與龍異象,已經讓這名為“大明”的弦,繃到了極限。
階之上,崇禎皇帝朱由檢端坐龍椅,著十二章紋袞服,頭戴翼善冠,面沉靜如水,唯有那雙佈滿的眼睛深,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火焰。他旁侍立的司禮監太監王之心、淨蝕營統領、錦衛代指揮使吳孟明等人,也都面肅穆,氣息繃。
“諸卿。”崇禎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想必清晨異,諸卿皆已知。欽天監急報,此乃皇宮地下龍氣劇烈發、引地脈所致,源頭不明,然其勢驚人,非比尋常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殿下群臣:“自‘帷幕’降世,異變頻仍,海陸皆擾,生靈塗炭。駱養祭殉國,李祖白昨夜……傷重不治。”提到李祖白,他聲音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,眼底深閃過一痛楚,“柱石接連傾頹,妖氛日熾。值此存亡絕續之際,朕,不能再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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