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歸墟·林晚晴的“意識漂流”與“海嗣低語”
黑暗,無邊無際的黑暗。
不是夜晚的那種黑,而是失去了一切、一切存在的絕對虛無。沒有,沒有聲音,沒有,甚至沒有“自我”的概念。
林晚晴的意識,便在這片絕對虛無的深淵中,如同一縷即將熄滅的殘煙,漫無目的地漂浮。最後的記憶,停留在那場與“織網者”格式化力量的慘烈對撞中,停留在與靈魂被撕裂的劇痛,停留在短杖碎裂、生命燃燒殆盡的瞬間。
然後,便是墜落,永無止境般的墜落,墜這連冰冷和痛苦都不到的虛無之中。
我……死了嗎?
這個念頭如同水面的漣漪,在即將徹底消散的意識邊緣泛起,微弱得幾乎無法捕捉。
這就是湮滅嗎?像韓伯伯那樣,化作虛無,歸於寂靜?也好……至,暫時不用再面對那令人絕的冰冷“注視”,不用再揹負那沉重的“鑰匙”使命……
放棄的念頭,如同甜的毒藥,著徹底放鬆,融這片永恆的黑暗。
然而,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寂的剎那——
一點微弱的、溫暖的芒,忽然在黑暗深亮起。
那芒極其黯淡,如同風中殘燭,卻異常堅韌。它不是來自外部,而是來自意識的最深,來自那枚已經與靈魂融合的、由韓爌“餘燼”所化的金點!
點輕輕搖曳,散發出和而堅定的意念波,那波並不清晰,卻傳遞著一種越生死的溫暖與囑託:
“晚晴……孩子……堅持住……”
“你是……希……鑰匙……不能熄滅……”
“回家……路……還未找到……大明……需要你……”
韓伯伯……
這悉的意念,如同冰冷海水中湧起的一暖流,瞬間包裹住了林晚晴即將消散的意識核心,為注了一微弱卻至關重要的“存在”。
接著,另一更加奇異的覺,從更加遙遠的、無法言說的“方向”傳來。
那是一種……共鳴?一種微弱卻持續的“呼喚”?
彷彿在黑暗虛空的盡頭,存在著幾個同樣微小、同樣掙扎的點,正與意識深這枚“餘燼”點,產生著越難以想象距離的、極其晦的脈呼應!其中一個點的“頻率”,與眉心那枚“鑰匙”印記殘留的波相合,帶著一種奇異的悉(朱瞻基?);另一個則更加遙遠、更加悲傷,如同海深的嗚咽(南洋靈歌者?);還有一個……極其微弱,彷彿隨時會斷絕,卻承載著浩瀚而古老的“秩序”與“守”的意念(孤峰樞紐?)。
這並非有意識的資訊傳遞,更像是某種基於相同本源、相同境而產生的本能共鳴,如同散落在黑暗森林中的螢火蟲,彼此用最微弱的,確認著對方的存在,汲取著不至於徹底迷失的勇氣。
“我……不是……一個人……”
這個認知,如同黑暗中劈開的第一道閃電,讓即將沉淪的意識猛地一震!
不!不能就這樣放棄!韓伯伯犧牲自己,將最後的“餘燼”託付給;遠方的“火種”們還在掙扎;孤峰樞紐在守;那個有著特殊應的年(朱瞻基)似乎也在努力;還有……陳恪、沈煉那些為了保護而拼命的將士們……還有……那個在紫城中,揹負著整個帝國希,卻也同樣孤獨無助的年輕皇帝……
承載的,從來都不只是自己回家的願!
“回去……我必須……回去!”
求生的意志,如同被重新點燃的星火,在意識深熊熊燃燒起來!韓爌“餘燼”的芒也隨之變得明亮了一分,與遙遠共鳴的脈更加契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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