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逆轉時空》第154章 陸岸驚濤·朝野暗涌(1)

作者:佳你好·4個月前

一、港口驚瀾·聖意難測

寧波港,浙東海疆重鎮,千帆雲集,商賈輻輳。時值深秋,海風已帶刺骨寒意,但碼頭上依舊人聲鼎沸,力夫號子、商販賣、船舶出的喧囂一片世俗而充滿活力的畫卷。

然而,今日這喧鬧之中,卻摻了一不尋常的肅殺與抑。

碼頭東側一片區域已被提前清空、戒嚴。浙江布政使司、按察使司、都指揮使司的三司主,以及寧波府、鄞縣的主要員,皆著正式袍,頂著凜冽海風,肅立於碼頭棧橋前。他們後,是整齊列隊、甲冑鮮明的衛所兵丁,以及數頂早已備好的暖轎、馬車和擔架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張、好奇與惶恐的沉默。

訊息是以八百里加急和信鴿同時傳來的,容簡短卻石破天驚:失蹤數月、生死未卜的皇太孫朱瞻基,竟於東海孤島被巡海哨船尋獲,即刻將抵寧波港!

這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,在浙江場乃至整個南直隸激起了滔天巨浪。皇太孫奉旨探查東海異象,隨行銳過百,更有五軍都督府右都督劉文炳這等重臣同行,卻一去杳無音訊。數月來,朝廷雖未明言,但暗地裡已有“凶多吉”的流言。如今驟然生還,是福是禍?其間經歷了什麼?為何只有三十餘人倖存?劉都督何在?

無數疑問盤旋在每位到場員心頭。但他們更清楚,此刻最重要的是接待、安,以及……控制。

布政使曹弘益,年過五旬,面容清癯,此刻捻著鬍鬚,目深沉地著海天。他是永樂二年的進士,歷經地方歷練,至一方藩臺,深知此事非同小可。皇太孫迴歸,是天大的喜事,也是天大的麻煩。如何奏報,如何安置,如何應對隨後必然到來的朝廷乃至天子的垂詢,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。

都指揮使陳璘,一位面黧黑、形魁梧的老將,則更關注實際。他低聲對旁的副將吩咐:“戒嚴範圍再擴大半里,閒雜人等一律驅離。調一隊淨蝕營的人過來,要生面孔,懂規矩的。太孫殿下和那些回來的將士……先按‘隔離檢疫’的章程辦,單獨安置在城東預備好的驛館,沒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,他們也不得隨意出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得更低,“尤其是……檢查他們有沒有帶回來什麼‘不該帶’的東西。”

按察使周縉,主管刑名按劾,心思最為細。他冷眼旁觀著同僚的安排,心中卻在盤算另一重可能:如此慘重的損失,如此離奇的經歷,朝中會不會有人認為皇太孫行事有差,甚至……有不祥之兆?他必須確保在接下來的記錄和問詢中,不留下任何可能被利用的紕或把柄。

就在這各懷心思的等待中,那艘掛著浙江都司旗號的中型福船,終於緩緩駛戒嚴碼頭,穩穩靠岸。

跳板放下。

首先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,是十餘名被擔架抬下、或相互攙扶勉強行走的傷兵。他們衫襤褸,面憔悴,上包紮的布條滲著汙,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,以及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、彷彿經歷過巨大恐怖後的麻木與驚悸。即便是那些尚能行走的,作也顯得僵而不自然。

接著,是數名雖然同樣疲憊但姿依舊拔的武,簇擁著一位年輕人在中間走下船來。

當先一人,正是孫應元。他鎧甲殘破,鬚髮凌,左臂吊著,但腰桿得筆直,目如電掃過碼頭上的員和兵丁,帶著一百戰餘生的凜冽殺氣。

而他後,被眾人護在中心的,便是皇太孫朱瞻基。

碼頭上所有員的目,瞬間聚焦於此。

朱瞻基穿著一不知從何尋來的、並不十分合的普通武人勁裝,外罩一件略顯寬大的深披風,遮住了大部分形。他臉略顯蒼白,但步履沉穩,目平靜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那一雙眼睛——左眼瞳仁深似有銀星微,右眼則偶爾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淡金。只是這異象極淡,若非有心人近距離仔細觀看,幾乎難以察覺。

但那氣質的變化,卻是無法掩飾的。曾經的皇太孫,雖有天家貴胄的雍容與聰慧,終究是未經歷練的年。而此刻站在這裡的朱瞻基,沉穩如山,眸中沉澱著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滄桑與厚重,彷彿歷經了千百年的時洗練。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便自然為所有人的焦點,甚至讓碼頭上的肅殺氣氛都為之一滯。

“臣等,恭迎太孫殿下!殿下千歲!”以曹弘益為首,碼頭上的員齊刷刷躬行禮,聲音在空曠的戒嚴區迴盪。

朱瞻基微微抬手:“諸公免禮。事急從權,虛禮免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曹藩臺,陳都司,周臬臺,有勞諸位親迎。倖存將士傷勢沉重,亟需妥善醫治安置。另請立刻準備靜室、紙筆,並安排可靠之人,護送加急奏報京,面呈陛下。”

“臣等遵命!”曹弘益連忙應道,心中暗驚於朱瞻基的條理清晰和不容置喙的氣度。他側引路,“殿下舟車勞頓,請先移駕驛館歇息。一應所需,臣等已備妥。”

朱瞻基點點頭,看了一眼後被抬下船的傷員,對孫應元道:“孫將軍,你帶將士們先去安頓,傷者優先救治。周監正、徐博士隨我來。”他又看向陳璘,“陳都司,驛館防衛,有勞了。”

“末將職責所在!”陳璘抱拳。

安排簡潔果斷,沒有毫拖泥帶水。碼頭上員們換著眼神,心中對這位“死裡逃生”的皇太孫,評價又高了一層,同時也更添了幾分謹慎。

一行人迅速離開碼頭,在重兵護送下,前往城東早已預備好的驛館。驛館位於相對僻靜,已被徹底清空並加強了守衛。朱瞻基被迎側、防衛最嚴的一獨立院落,孫應元及主要傷員安置在相鄰院落,周胤昌、徐爾覺則與朱瞻基同院,以便隨時諮議。

甫一進靜室,揮退侍從,只剩下朱瞻基、周胤昌、徐爾覺三人時,朱瞻基一直直的肩背才幾不可察地鬆了一瞬。連續數日的海上顛簸、力量消耗、以及應對員的心力瘁,即便是融合了“種子”的,也到了疲憊。

“殿下……”周胤昌言又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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