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戰神的工業革命》第308章 凈滌與烙印(1)

作者:李逸辰Fg·3個月前

離開“守廊人”亞瀾骨所在的圓形廳堂,朱高煦和再次踏上了那延向無盡芒深的水晶甬道。周圍依舊是如鏡的白晶壁,和的恆定芒照亮前路,寂靜無聲。但這一次,兩人的心境已截然不同。知曉了此地名為“淨迴廊”,乃是通往“歸墟之心”的最後屏障與淨化之路,心中多了幾分明悟,也多了幾分凝重。

“淨滌”,那蒼老聲音提及的、對心靈與使命的映照與考驗,會是怎樣的形式?是突如其來的幻象攻擊?還是某種潛移默化的意志侵蝕?朱高煦全神戒備,將五提升到極致,那源自深藍鱗片的清涼氣息緩緩流轉,護持心神。握著“海牙”,刃上的微似乎能帶來一安心。

然而,預想中的考驗並未立刻降臨。他們在這純淨的芒中行走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,四周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,依舊沒有任何異常。甬道筆直向前,彷彿永無盡頭,連兩側牆壁上那些淺淡的、蘊含古老意蘊的刻痕也逐漸稀疏,最終消失不見,只剩下純粹的、的、散發著芒的水晶壁面。

這種絕對的寧靜與純粹,本就開始為一種考驗。時間變得模糊,方向逐漸喪失,彷彿行走在一片無垠的、芒之海中。沒有參照,沒有變化,只有永恆的與靜。最初的新奇與警惕,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孤獨、空虛,甚至是一不易察覺的煩躁所取代。人在這種環境下,很容易產生自我懷疑,懷疑前路,懷疑自,甚至懷疑所見所聞是否為真。

最先開始到不適。他畢竟年,心定力遠不如朱高煦。在這片似乎永遠走不到頭的純淨芒中,他開始到一莫名的焦慮,腦海中不控制地浮現出地底廢墟中那些腐化守衛的可怖模樣,浮現出爺爺枯槁而擔憂的面容,浮現出“海牙”上沾染過的、那些被腐化海的汙……種種負面緒和恐懼的念頭,如同水底的氣泡,悄然泛起。

“高煦大哥……我們……是不是走錯了?這條路,真的有盡頭嗎?”的聲音有些發乾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他覺手中的“海牙”似乎也變得有些沉重,芒也黯淡了些許。

朱高煦立刻停下腳步,敏銳地察覺到了的狀態不對,也意識到了這“淨迴廊”的厲害之。這“淨滌”,或許並非主的攻擊,而是利用這極致純淨、永恆、孤寂的環境,無限放大進心的雜念、恐懼、猶疑和暗面,使之顯形,從而達到“淨化”或“驅逐”的目的。心志不堅、心懷叵測、或與“腐化”有染者,必會在此地陷心魔,難以自拔,甚至神崩潰。

“凝神靜氣!”朱高煦低喝一聲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沉靜的力量,試圖將從漸生的心魔中喚醒,“此地考驗的便是心境。回想‘守廊人’前輩所言,回想你來此的目的,回想‘海牙’與你脈的共鳴!不要被這永恆的靜所迷,前路就在腳下,盡頭必在眼前!”

他的聲音彷彿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,不僅是對說,也是對自己說。朱高煦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摒棄腦海中因這環境而悄然泛起的、關於靖難之役的回憶,關於北平戰場上的生死瞬間,關於自己為皇子卻流落至此的荒誕與不甘,關於對未知前路的憂……他將所有雜念下,心神守一,將意念集中於前的深藍鱗片和懷中的灰白骨片傳來的、那穩定而溫和的共鳴指引上。這共鳴,便是黑暗中、迷途中的燈塔,證明他們並非無的放矢,證明這條路,是對的。

聞言,渾一震,猛地咬了一下舌尖,劇烈的疼痛讓他清醒了幾分。他連忙閉眼,深呼吸,腦海中努力回想爺爺教授“逐波者”心法時的景,回想“海牙”在幽藍中與那團水窪共鳴時的溫暖與力量,回想自己答應爺爺要找到淨化腐化方法的決心……漸漸的,他心中的焦慮和恐懼開始消退,“海牙”短刃也重新煥發出穩定的幽藍微,一清涼的氣息從短刃傳他手中,流遍全平了心的躁

“我……我沒事了,高煦大哥。”睜開眼,眼神重新變得清澈堅定。

朱高煦點點頭,心中稍安。這“淨滌”果然厲害,無形無相,直指本心。若非他心志堅毅遠超常人,又負鱗片骨片這等奇護持心神,而也有“海牙”這傳承信和“逐波者”的純淨脈,恐怕方才就要著道了。

“此路看似無盡,實則是心障。跟我,專注共鳴指引,勿生雜念。”朱高煦沉聲道,不再多言,當先邁步。這一次,他的步伐更加沉穩,心神如同古井無波,只專注於鱗片骨片傳來的、那指向甬道深的微弱而清晰的共鳴

隨其後,學著他的樣子,眼觀鼻,鼻觀心,努力保持靈臺清明,只“海牙”與自己、與這片純淨空間的聯絡。

說來也怪,當兩人真正收斂心神,摒棄雜念,完全信任並跟隨那共鳴指引前行時,周圍的景象雖然依舊沒有變化,但那永恆孤寂帶來的力卻驟然減輕。腳步似乎也輕快了些許,前方那看似無盡的芒,彷彿也有了焦點。

又走了約莫百步,異變終於再次發生。

並非攻擊,也非幻象。而是前方那的、永恆不變的芒,開始出現了層次。彷彿濃霧散開,芒深約出現了一點不同的彩。那是一種更加深邃、更加純淨、彷彿匯聚了世間所有藍華的——幽藍。

一點幽藍,出現在甬道正前方芒的盡頭,如同茫茫雪原盡頭的一顆藍寶石,又像無盡海深的一座孤島。雖然依舊遙遠,但確確實實存在著,與周圍純粹的芒涇渭分明。

是出口?還是“淨迴廊”的盡頭——“啟門之廳”?

朱高煦神一振,也瞪大了眼睛。那點幽藍的出現,瞬間驅散了長時間行走在單一環境下的疲憊與迷茫,給了他們明確的目標和希

然而,就在他們心中剛剛升起希,步伐不由自主加快,想要儘快靠近那點幽藍時,真正的、更加直接的“淨滌”,降臨了。

毫無徵兆地,周圍芒驟然變得強烈!不是刺眼,而是一種彷彿能穿、直抵靈魂深的“明亮”。這芒不再和,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冰冷的“審視”,如同無形的目,將他們從頭到腳、從到外,照得通

接著,芒之中,開始浮現出奇異的景象。

不是投在牆壁上,而是直接呈現在他們的意識深,如同臨其境的幻象,卻又無比真實。

朱高煦的眼前,白的芒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、幽暗深邃的海洋。海洋深,並非他悉的景象,而是一種更加古老、更加蠻荒的意境。他看到巨大的、難以名狀的影在深海中游弋,看到璀璨的星輝在冰冷的海水中沉浮,看到龐大的、如同山巒般的古老海在發出無聲的咆哮,看到手持三叉戟、駕馭巨浪的巍峨影在祭祀、在征戰、在建造輝煌的水下城邦……那是“歸墟民”文明的片段,輝煌、壯麗,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愴底

畫面一閃,輝煌的城邦被無盡的、粘稠的、散發著與腐朽氣息的黑暗所吞沒。那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汙泥,汙染海水,侵蝕建築,扭曲生靈。巍峨的影在黑暗中掙扎、怒吼、最終被同化或湮滅。他看到巨大的封印被建立,看到無數點(或許是靈魂,或許是力量)如飛蛾撲火般投那黑暗的核心,以自為祭,加固著搖搖墜的屏障……悲壯、慘烈、絕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最後,畫面定格在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中,只有一點微弱的、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幽藍芒,在黑暗深倔強地閃爍。那芒的形態,依稀與之前地底中看到的幽藍團,以及朱高煦前的深藍鱗片,有幾分相似。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,彷彿從時盡頭傳來,在他心中低語:“持鑰者……勿忘……守護……淨海……”

幻象消失,朱高煦猛地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依舊站在水晶甬道中,額角已滲出細的冷汗。剛才那一幕幕,是“淨迴廊”在向他展示“歸墟民”的過去?是“淨滌”的一部分?還是鱗片骨片共鳴引發的記憶碎片?那最後的聲音,是“守廊人”亞瀾,還是更古老的存在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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