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建城看著眼前一利落的陸小白,臉上難得地顯出一歉意。
他沉聲道:“陸大人,恐怕子與小是為你而來,此事……是在下治家不嚴。”
一個統領千軍萬馬的鎮南將軍,此刻卻為了家宅之事向一個“幕僚”致歉,這讓陸小白心裡那點不爽快瞬間煙消雲散。
又不傻,蕭三小姐那點心思,從第一次見面就差寫在臉上了。
“將軍言重了。”陸小白無所謂地擺擺手,神態輕鬆,“既然來都來了,總不能避而不見。就在這院子裡見見吧,也省得我再跑一趟。”
這話說得坦,反倒讓蕭建城高看了一眼。
得了的準話,蕭建城這才揚聲,讓人將會客廳的夫人和三小姐請過來。
沒一會兒,兩個影便一前一後地進了院子。
為首的婦人約莫四十上下,穿著一暗紫繡纏枝蓮紋樣的錦緞長,梳著一不苟的婦人髮髻,眉眼間帶著幾分與蕭建城相似的英氣,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裡盛滿了審視。
後跟著的,正是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蕭三小姐。今日換了鵝黃的襦,更襯得雪白,只是那張俏臉上寫滿了不不願,一雙眼睛更是跟刀子似的直直剜向陸小白。
“見過將軍,見過夫人,三小姐。”楊承業率先拱手行禮。
蕭建城面如常,抬手虛扶了一下,“夫人,這位便是我與你提過的陸小白,陸大人。在農事上頗有見地,如今算是我軍中的幕僚。”
他又轉向陸小白:“陸大人,這位是子,姓古。”
陸小白從善如流,大大方方地拱了拱手:“見過古夫人。”
沒有半分小兒家的扭,也沒有毫被主母審視的侷促,就好像只是在同一個平平無奇的同事打招呼。
古夫人的目在陸小白那洗得有些發白、又起卦的服飾上轉了一圈,又掃過未施黛卻依舊清秀的臉龐,眼底的探究更深了。
“原來是陸大人。”古夫人端著主母的架子,語氣聽不出喜怒,“聽將軍說陸大人是子,我還以為……既然是子,想必也喜些釵環首飾、胭脂水之類的裝扮之吧?”
這話聽著是客套,實則暗藏機鋒。
這是在提醒陸小白,別忘了自己的兒,別在男人的世界裡攪風攪雨,安安分分做個人該做的事。
蕭三小姐聞言,角立刻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,等著看陸小白怎麼接話。在看來,這種鄉下來的野丫頭,聽到夫人要賞賜,還不得恩戴德地跪下?
楊承業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看向陸小白的眼神里帶上了一擔憂。
誰知,陸小白聽完,非但沒有半分侷促,反而笑了起來,那雙眼睛亮晶晶的,充滿了對某種東西最純粹的。
“夫人說笑了。”
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回答。
“比起那些花裡胡哨的裝扮之,我這個人比較俗氣,就更偏黃白之。”
黃……黃白之?
金子和銀子?!
一瞬間,整個院子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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