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寶初看著他這副樣子,眼神里沒有波瀾,角甚至連一弧度都沒有。
就那麼平靜地看著他,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我不是早就說過嗎?”緩緩開口,聲音清淡得像一杯涼掉的白開水,“我這輩子,不會再結婚了。”
趙二叔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可沒等他品出這話裡的滋味,馮寶初已經轉過,邁步走上了臺階,推開了小樓的門。
他愣在原地,看著那扇門,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。
幾秒後,他才如夢初醒,三步並作兩步地跟了上去。
小樓裡很安靜,一樓是客廳,佈置得很溫馨,但沒什麼人氣。他跟著馮寶初的腳步,走上樓梯。
二樓是的臥室。
房間不大,但收拾得井井有條。一張床,一個櫃,一張書桌,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。
馮寶初下上那件薄薄的米風,隨手想搭在椅背上。
“我來。”趙二叔一個箭步上前,幾乎是搶著接過了那件外套,作笨拙又著一子討好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風掛在架上,平了上面本不存在的褶皺,然後才轉過,看著站在窗邊的馮寶初,鼓起勇氣,再次開口。
“寶兒……”
他清了清嗓子,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穩重一些,但尾音還是忍不住發。
“你看……現在家裡況也都穩定了,向、飛飛和敏兒都長大了,……一切都好起來了。”
他語速有些快,像是在背誦準備了很久的稿子。
“你……你既然也沒打算再結婚,那我們……我們能不能……”
“復婚”兩個字卡在嚨裡,他怎麼也說不出口,只能用充滿希冀的眼神看著。
馮寶初終於轉過頭來,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帶著一淡淡的譏誚,像是在看一個說笑話的孩子。
“我說的不會結婚,”一字一頓,清晰地擊碎了他所有的幻想,“也包括和你復婚。”
趙二叔臉上的“唰”地一下全褪了。
他覺自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悶,耳朵裡嗡嗡作響,心口的位置空落落的,一陣陣發涼。
“為什麼?”他口而出,聲音裡全是傷心和不解,“寶兒,當年的事,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。但是向的況,你不是不知道!我姐臨死前把他託付給我們,家裡當時那個況,只有我能下去……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沒了吧?”
這是他心裡埋藏了多年的委屈和辯解。他覺得應該能理解,一向是那麼明事理。
“停。”
馮寶初卻抬起手,制止了他後面的話。
的表依舊平靜,但眼神卻銳利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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